“你都知道?”
“第一天戴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凤渊道,“我很喜欢,是被你在意的感觉。”
苍梧沉默片刻,终是拗不过他:“那我等你。”
凤渊抬手摸了摸耳坠,他再也不想跟苍梧分开,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跟苍梧待在一起:“等我回来,我们成婚。”
苍梧:“好。”
“凤渊,你记住。”
“你进一步,有本王在身后;你退一步,有整个鬼界。”
当凤渊独自一步踏入久违的凌霄宝殿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仙目光复杂地投向他,有惊讶,有审视,有依旧残留的敬畏,也有难以掩饰的疏离与猜忌。他一身素净常服,并未着战神铠甲,身姿挺拔如昔,黑发如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访友归来,而非经历了被边缘化、解除婚约、与鬼王相交等一系列风波的主角。
凤渊站在两列仙人之间的末端,平静的看过去,那些面孔无一不熟悉,都是曾与他共事的仙僚,还有与他并肩作战的神官,甚至还有曾一起品酒论剑的朋友……曾经的无话不谈,到现在个个冷面相对。
只有一面之缘的鬼界,都能信他,这些人为什么从来不相信他呢。
哪怕有一个站在他这边也好。
只要有一个人。
只需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恐怕那都成了奢望了……
天帝高坐御座,冕旒下的目光深沉难辨。明霏站在文臣武将首位,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
“凤渊,你来了。”天帝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凤渊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并未如往日般躬身,语气疏淡:“天帝相召,言及西南苍生,不敢不至。”
他将“苍生”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天帝目光微凝,继续道:“西南异物,吞噬万物,仙力难伤,近日其范围急速扩张,已危及数座凡人城池,生灵涂炭。诸位仙卿商议多时,苦无良策。你法力高强,见多识广,对此异动,可有见解?”
凤渊直言不讳:“恕凤渊愚钝,未有见解。”
他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哗。
“难道就奈何不了它了吗?”一位老仙君急道。
凤渊目光扫过众仙,最后落回天帝身上:“需寻其根源。此物气息古老混乱,非现今三界常见之力。我怀疑,其出现并非偶然。”
“你的意思是……”天帝声音微沉。
“或许是上古封印松动,或许是……”凤渊顿了顿,眼眸中锐光一闪,“是有人刻意引动。”
殿内气氛瞬间更加凝重。
“荒谬!”一位隶属天帝心腹的仙官出声反驳,“何人能有此等手段?凤渊战神,莫非是想转移视线,为你那鬼界友人开脱?谁不知鬼界法术最为诡谲阴损!”
这变相指控是鬼界在作怪。
凤渊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灵气虽未暴涨,却让那仙官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证据。”凤渊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寒,“若无证据,便是诬陷。您这么肯定是鬼界做的,难道是您看见了?还是说您参与了。”
“够了。”天帝出声打断,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当务之急,是解决西南危机。凤渊既然你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凤渊收回目光,平静道:“需组织一支精锐,深入西南腹地,找到其核心所在,再谋破解之法。此行凶险,需要修为高深,心志坚定的人前去。”
“你可愿领此重任?”天帝追问。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凤渊身上。
凤渊沉默片刻,抬眸,与天帝对视,清晰地说道:“我可以去。”
不等众仙松口气,他话锋一转:“但,此行一切调度,由我决断。所需人手,由我挑选。仙界各部,需无条件配合。”
凌霄殿内,一片死寂。众仙皆被凤渊这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决绝所震慑。
天帝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深深地看着阶下那抹孤直的身影,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准。你的剑放在这里许久,也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