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芳、杨霞和李慧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她。肖芳疑惑地问:“晚意,你怎么这么说?你和陆宇也不熟,就见过两次面而己。”
“就是因为见过两次,才觉得他不像会因为工作丢面子的人。”林晚意轻轻拨了下耳边的碎发,语气平静,“陈辉他们说陆宇家里条件不好,可我看他的穿着,虽然不是名牌,但都整洁得体,做事也有条理,不像是会因为在工地干活就自卑的人。”
“而且,隐瞒工作不一定是自尊心强,也许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跟所有人说自己在做什么,或者他现在做的事还没定下来,不想太早跟别人说而己。”
肖芳皱着眉,不太认同地说:“可他跟陈辉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啊,有啥不能说的?就算事情没定下来,跟兄弟说说也没啥吧?总不至于连兄弟都信不过。”
林晚意轻轻摇头:“我觉得他看起来成熟稳重,不像是会被别人的眼光左右的人,更不会因为一份工作觉得丢面子。”
杨霞听着林晚意的话,心里也有些动摇:“晚意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之前我还觉得他是因为自卑才隐瞒,现在想想,也许他真的在忙重要的事,没精力跟别人解释。”
李慧也挠了挠头,小声说:“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误会他了……说不定他真的在做什么其他事呢?”
肖芳看着两人的态度,撇了撇嘴,却没再反驳——林晚意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强行为陆宇解释”,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不确定起来:难道自己今天真的看错了?陆宇在装修店里,不是打工,而是在做别的事?
宿舍里的讨论渐渐平息,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想法。林晚意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那个只见过两次的男生——他到底在忙着做什么?为什么不肯跟身边的人说?也许,事情真的不像她们想的那么简单。
陆宇压根不知道陈辉、肖芳议论自己,即便知道了也无所谓——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还会把几句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等他忙完赶回宿舍,还没推门就听见屋里三人说笑的声音,可门一推开,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静得反常。陈辉、谢飞、张龙三双眼睛齐刷刷定在他身上,跟往常判若两人:往常这个点,陈辉打游戏的嘶吼早穿透耳机飘满宿舍,谢飞不是握着手机打游戏,就是捧着书看小说,张龙也该趴在床上絮絮叨叨没个停。
“咔嗒”一声,门在身后合上。陆宇往下扯了扯羽绒服拉链,露出里面干净的白卫衣,笑着往自己床位走:“你们仨这是咋了?我脸上开了花?”他抬手摸了摸脸颊,啥也没有。
没人接话。陈辉瞥了眼陆宇,眼神飞快扫过谢飞和张龙又落回来,喉结悄悄滚了滚,像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飞也盯着他,眉头皱成一团,明明有话想说,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龙最实在,挠着后脑勺把头发抓得乱糟糟,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呃”,活像被鱼刺卡了喉咙。
陆宇挑了挑眉,索性拉过自己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沿,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有话就说啊,别在这儿‘集体沉默’,我刚回来,还以为你们要批斗我呢。”
终究是陈辉先开了口。他往前凑了凑,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吱呀”一声,语气比平时轻了八度:“老三,本来我不想多问,你也知道咱们兄弟间不搞那些虚的。今天我跟肖芳去师范大学那边赶老乡会,看见你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你这段时间天天踩着宿舍关门前回来,早上天不亮就不见人影,我们都猜你找了啥累活儿,可万万没想到是在工地上……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有事儿就跟我们说,跟咱仨还有啥不能开口的?就算帮不上大忙,出出主意总还行,别都憋在心里!”
“就是!”谢飞立马接话,语气急乎乎的,“我妈这月刚给我打了五千块,加上我之前攒的五万多,都在银行卡里躺着呢!你要是真有困难、缺钱,尽管跟我说,别客气!咱兄弟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张龙也急着点头,脸都有点红:“三哥!我虽说没二哥有钱,脑子也没大哥活泛,但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