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弟,我刚才可是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儿抽烟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学姐高兴高兴啊。”
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陆宇抬头就见乔澜站在他的不远处,裹着件蓬松的白色羽绒服,笑盈盈地看着他。
晚风拂过,她那头标志性的紫发飘起,刘海处的银白色挑染在夕阳下格外显眼,明明是知性的穿搭,却透着股桀骜的灵气。
“乔澜学姐,这么巧?”陆宇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上次在酒吧见她时,她穿的是酷飒的黑色皮衣,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像团燃烧的火。
今天换了羽绒服,倒像个邻家大姐姐,可那抹紫发又藏不住骨子里的活泼与叛逆——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她,眼里满是惊艳。
乔澜走到他身边,挑眉道:“巧什么?我上周给你发过短信,问你要不要去酒吧听我唱歌,你怎么没回?”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不过也好,今天碰到了,你就请学姐吃个饭,当补偿我这颗受伤的心灵吧。”
陆宇这才想起,上次酒吧分别时,乔澜确实给过他手机号,当时他随手就放衣服口袋了,也没存手机,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看到乔澜的短信还以为是哪个酒吧的推销人员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近事多,没注意看短信,抱歉啊学姐。”
“没事,吃饭去。”乔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爽,“我知道附近有家老火锅店,味道特正,去不去?”
陆宇本想拒绝,可看着乔澜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和奶奶通电话的失落,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或许,和人聊聊天能让心里的堵得慌散一散。
两人并肩往火锅店走,乔澜话很多,一会儿聊学校的选修课,一会儿吐槽中文系的论文要求,偶尔还哼两句歌。
陆宇听着她轻快的语气,心里的沉郁也渐渐淡了些。
他发现,乔澜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很细腻,聊到音乐时,她眼里会闪着光,说起喜欢的歌手,能准确说出对方歌曲里的编曲细节。
火锅店不大,却满是烟火气。乔澜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就点:毛肚、鸭肠、黄喉,还有一份特辣牛油锅底。没等陆宇开口,她又冲服务员喊:“再来一瓶汾酒!”
“学姐,你还喝酒?”陆宇有些惊讶。
乔澜眨了眨眼:“冬天不喝点酒,怎么驱寒?再说了,难得碰到能一起聊音乐的人,不喝点可惜了。”
酒很快上桌,乔澜给自己和陆宇各倒了一杯,举杯道:“先敬小学弟,你的那首歌我真的好喜欢。”
陆宇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汾酒滑过喉咙,带着点暖意,他觉得,这种放松的感觉,己经很久没有过了。
重生回来,他一首紧绷着自己的神经,想尽快的改变一些东西。时间不等人啊,机会就那么多,他必须抓住。
两人边吃边聊,从音乐聊到未来。
乔澜说,她从小就喜欢唱歌,初中时偷偷攒钱买吉他,本来想考音乐学院,可父母觉得“唱歌不安稳”,非要她考南大中文系。
“他们说,女孩子安安稳稳的才好,等毕业回老家考个公务员,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在家相夫教子,一辈子就圆满了。”乔澜喝了口酒,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可我不想过这种‘圆满’的日子,我想站在舞台上唱歌,哪怕只有几个人听。”
陆宇看着她眼底的光,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也曾被生活推着走,挣扎过,也无能为力。他轻声说:“学姐,你的声音很好听,不该被埋没的。”
乔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是小学弟会说话。对了,你上次在酒吧唱的那首《牧马城市》,写的太好了。你唱的也很好听!那种漂泊感,一下子就戳中我了。有空也帮我写一首呗?”
“好啊。”陆宇也喝得有些上头,拍着桌子道,“到时候我们组个组合,就叫‘澜宇组合’,肯定能火!”
“说话要算数啊!”乔澜举起杯子,眼神亮晶晶的,“来,再喝一杯,为我们未来的‘澜宇组合’干杯!”
一瓶汾酒很快见了底,乔澜又喊服务员加了一瓶。两人越喝越尽兴,话题也越来越散,从学校的老师聊到街头的小吃,从喜欢的歌聊到小时候的糗事。陆宇忘了高琴的遗憾,忘了公司的琐事,只觉得心里的压抑一点点被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