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芸说:“你怎么像太监一样的软?我们不过是想听他讲故事,他不是那么会讲爱情故事吗?讲讲他的猎艳经历,可以丰富我们寝室的文艺生活呀!”
周兵哼着歌回来了,我们等他的脚步声走近,心跳加快了。那一刻,寝室安静极了,窗大开着,一溜水银似的月光洒了进来。树叶的沙沙声也像在唱歌。
周兵刚进屋,叭的一声朱文拉亮了灯,所有蚊帐哗地拉开了,我们每一个人都面带红光,跳下床把他围在中间,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周兵傻了,指着杨彩俊,指着陈阿芸,又指着我们所有的人,嘴里发出一声声怪笑。他说:“不会吧,不会吧,发梦癫不会这么一致吧!”
我们都笑了起来,说:“周大兵同志,我们等了你好几年了,盼得眼睛都快瞎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拉着他走回床边,让他坐下。王海深赶忙把早就泡好的热茶端给他,哭丧着嗓门说:“没有你,我们都不想活了!”
周兵把他一掀,说:“别给我装鬼,我可没心思与你们寻开心。”
陈阿芸脸色变了,说:“我们一片热心地等待你,你却扔给我们冷脸。你当了官就不认同甘共苦的兄弟们了啊。”
周兵什么也没说,枕在被子上,那张英俊的脸高傲地朝向天花板。
朱文很亲热地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就不要扫了我们大家的兴。”
周兵冷笑了一声,说:“我连你们要我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扫兴呢!哼哼,简直莫名其妙。”
朱文说:“怪我没说清楚。我们都在等你回来,给我们讲你的爱情故事。”
周兵哈的一笑,抬起头说:“我刚失恋了,在灰色的云雾里钻进钻出,到现在还没有钻出来,能有什么爱情故事。还是你们讲讲自己的艳遇经历吧。我疲倦了,想睡了。”他脱了外衣,又把外裤脱了下来,跳进了被窝。
朱文看看我,说:“让洛嘎讲讲你最新的情况吧。”所有人的眼光都朝向我,我脸颊上感觉到的炙热。我说:“周兵中午是让两个漂亮极了的女孩约走了,下午课都没来上。”
周兵哈的一笑,又在我的背上敲了一下,说:“你的嘴巴真快呀!可惜,那两个大美女都名花有主了,我去给人家提鞋,都不会要。”他说,那两个女孩一个就是曾晓晓,另一个是她的表妹,外语学院学法语的曾红红。她们都与他是一个部里的。学校在春季运动会前要开展一次规模较大的活动,他们就为这事商量了一个下午又一个晚上。
我想,难怪她俩长得那么像,就像孪生姐妹一样。周兵说,她两人称为校花是够格的,可他更喜欢妹妹曾红红,温柔如水,善解人意。如果要讨个过日子的,曾红红最够格。可惜,他又一声长叹,好女人早让手快的采走了。她有个男朋友了,就是她们外语学院的,一个有点俄罗斯血统的男生。他见过那个男生,帅呆了,简直像电影里的俄罗斯哥萨克人,高大的带着天生的傲气。他说,假如让他与那个男人争,打架他不怕,可要比谁在女孩子的眼中地位高,他肯定是很自卑的。
我们都不哼声了,都为周兵伤心。周兵叹息一声,说:“算了吧,一切听天由命。关灯睡觉吧!”
我们在躺在**时,从来不哼声的高家贵的蚊帐里传来一句话,把我们的瞌睡都吵飞了:“硬的厉害不过软磨的,强的压不倒韧性好的。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呀!”
周兵听了,把烟头一扔,叫了声:“说得好!”
我们都开始嚼咬他的话,都睡不着了。只有说话人的蚊帐里传来一声比一声更强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