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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苦恋会杀人(第1页)

39、苦恋会杀人

周兵半夜回来的,吸了一夜的烟,早上寝室便罩在浓浓的烟雾中了。

王海深提着裤子对他说:“哈,相亲回来了。”

他血红的眼睛就暴怒得要弹射出来,抓住王海深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吼叫:“我是和你妈相亲回来了!你要怎么样?”王海深揩着脸上的口痰,一脸的委屈,说:“你对我发什么气?别以为当了个学生会的小官僚就来欺压老百姓。”周兵又一次提着他的衣领,不顾朱文和我们的劝阻,一拳砸在王海深肥圆的脸上。王海深刚配的黑边框眼镜掉在地上碎了。

周兵松开王海深,跳到床铺上,蒙上被子呜呜痛哭出了声。我们所有人都为他的行为惊呆了,王海深提着板凳想冲上去也停下不动了,望着他粗壮的脖子一收一缩喷吐着怨气。朱文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叫我们离开这里,让他自己清静一会儿。王海深还有些不负气,说他凭什么打人。朱文把他硬拖走了。

曾红红的死给他打击太大了。

那几天,周兵像变了个人似的,没一点大兵的雄气,垂头丧气地来又唉声叹气地去,看着就像谁硬把他推上手术台,一刀剖开了他的胸脯,把灵魂里的精气神全掏光了。一点小事就发火动气,陈阿芸碰了下他的哑铃,说了句好久没见你练肌肉了呢?他就气歪了嘴,一茶缸朝陈阿芸砸去。他坐在我的上铺,不停地抽烟,烟灰雪花似的飘下来。我瞧他,脸阴沉着,嘴唇干裂,就把茶缸里的水端给他。他只说声去,手一挥,一茶缸的水就全倒在了我的铺上。

酷似曾红红的曾晓晓常来看他,一来就摇头,对我悄悄地说,要好好劝说他,不然刚强的大兵会毁在情劫里的。曾晓晓一走,他就坐在铺上无声地掉泪,对我说,他不愿再见曾晓晓了,见着伤心。

我给曾晓晓说了,她就再没来了。

那是九月下旬,已进入秋天了,重庆还是那么热。天是阴的,要下暴雨的样子,却闷热得连嗜血的蚊子也躲在了阴凉里。那日子最快乐的是一遍又一遍地冲凉水,好像身子是烧红了的铁块,冷水里淬一下火,才舒服。那天,我冲了凉回来,对周兵说,快去冲冲凉,泡在汗水里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周兵对我笑了,很温柔的笑,很像过去对朋友时的笑。他说今天不想冲,周末是他的生日,那时他想去江里游一圈,在沙滩上躺半天,那才舒服。

我把周末是周兵的生日的事对朱文说了,老大就让我们凑钱买吃的与喝的,准备周未到江边找个干净的沙滩,给周兵过生日,让大兵忘掉忧伤找回过去。

周末的早上,鲜亮如水的阳光便流进了窗户。我们都奇怪,夜里没听见刮风,那厚厚的罩了好几天的阴云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周兵很有兴致地看看天,说和他梦里见到的一样。我们问梦见了什么?他笑了,又摇摇头,说那是梦,现实里没这么奇怪的事。他说,梦里见到一条很大的狗在天空跑,头与身子都像黑夜一样的黑,只有尾巴和四只脚是白色的,很好看。那狗就在天空舔食,边舔食边满足地抬头看他。天空里的阴云就是那只狗舔光的。周兵指指天空让我们快看,天边有一排细碎的云朵。他问我们,那排云朵看着像不像狗走过留下的脚印?

我们就笑他,天都大亮了,还没从梦中醒来。不过,他的生日能有那么好的心情,我们也激动了,把东西收拾进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就出发了。王海深提议,去叫几个女脱。朱文说一个也不叫,省得麻烦。王海深就说麻烦什么,女脱来了还可以帮我们生火烧茶做菜呀!朱文就敲了他的头顶一下,说周兵的生日叫女脱来干啥呀!还想给他的心里添阴云吗?王海深想说什么,看看周兵,什么也不说了。周兵正在看曾红红的照片,脸上的阳光又褪了,一片阴云从忧郁的眼睛内飘了出来。

九月的嘉陵江水是绿色的,树叶那么绿,平静得绸缎似的。阳光在上面闪动着,时而泛起一点点水浪,平静的江面便抖颤一下。阳光也点燃了江岸的那片银色沙滩,藏在沙粒里的那些细小的石英与云母碎片便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银光。周兵率先把皮鞋脱掉,扔在沙地上,光着脚板走在沙地里,嘴唇一吮吸摇摇头说:“呜,好舒服呀!”

我们都脱了鞋,光脚踏在沙地上。阳光把沙地烤得热烘烘的,踩在上面像有无数烤烫了的牙齿在啃食脚板心,痒舒舒的。我们突然回到了童年,在沙地上挖坑筑城堡、修围墙、掏地洞。朱文大哥真像大哥,比我们想得成熟。他在另一处铺开了塑料桌布,把吃的与喝的全摆开了。我们玩在兴头上时,他拍拍手说:“喂,等一会儿再玩吧。现在我们是不是为周兵的二十五岁干上一杯?”

我们全扑到了啤酒盅前,端起来为周兵碰杯,喝酒。周兵喝了一盅酒后,脸颊与眼眶内都是红色的。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说今天真高兴,比哪一天都高兴。他的军人的豪气又回来了,把外衣一脱只穿背心,地上一躺对王海深说用沙子把他埋起来。

我们跳起来,捧着沙子朝他身上盖去,兴奋地说,活埋人了,活埋人了。周兵紧闭眼睛,沙粒飘到他脸上,粘在眼角、鼻翼和嘴唇上。他肯定想起了什么事,嘴唇皱起了弯弯的笑纹,有泪从眼角挤出来,混合了沙粒在脸颊上滚动。王海深问埋在里面就那么舒服?竟然高兴得哭了。朱文就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我们都停下了活埋周兵的手,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他摇晃几下头,把头发上与脸颊上的沙粒甩掉,眼睛睁开,漆黑的眸子清清亮亮的浸泡在一汪水里。他说,沙是热的,比躺在棉被窝里还舒服。

王海深与陈阿芸也躺在沙地上,对我们说快捧沙把他们也活埋了。周兵却坐了起来,身上沾满了细沙粒也不抖掉,看着他俩说,还是别埋了,不然会在这里修成坟场的。

周兵又仰躺在地上,看着水蓝色的天,黑色眼眸朝太阳移去时眯成了一条细缝。又有两行泪水涌了出来,我们都能感觉出,那泪水是烫的。滚过他晒黑的脸颊时,留下了两条湿漉漉的沟痕。

他说,大二的时候,也是刚刚进入秋天吧。他和红红也来过这里。她也买了好些吃的与喝的来给他祝生。红红没有买酒,买的是可乐,瓶装的罐装的都有。他与红红先在江边游了会儿泳,浑身上下都冰凉透了,就在太阳烤烫的沙地上挖了好大一个坑,他俩就躺在坑里。他对红红说,这是我俩的坟墓。红红就捧着沙粒朝他身上扔。那时,他突然很兴奋极了,也捧起热烘烘的沙粒朝红红身上盖。他们就互相盖着拍紧,最后都埋在了沙堆里,只露出两个脑袋。他能感觉出,红红的腿紧贴着他的腿,她腿上像有吸盘,把他的腿吸得很紧很紧。

他讲到这里时,王海深哈地笑出声来,他看了王海深一眼,脸上有了些阴云。朱文又拍了王海深头顶一下,说:“听大兵讲吧,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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