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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在古老系统的低语与迷糊守墓人的碎片记忆间挣扎求生（第1页）

冰冷。但不再是无生机的死寂。空气（如果这粘稠的介质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系统被强行唤醒后、低功率运转时散发出的、混合了能量流、信息素与陈旧尘埃的奇异气味。那黯淡的灰白色“天光”似乎略微明亮了一丝，映照出舱室墙壁上游走的、稳定的银灰色能量脉络，如同垂死巨兽被强行注入强心剂后，心脏与血管的微弱搏动。

“创伤稳定协议执行中……法则侵蚀抑制率提升至12。3%……生命体征趋于平稳……警告：核心本源损耗过度，常规维生无法修复，需‘概念重塑’或‘高维本源灌注’……”

冰冷的系统合成音，以一种毫无波动的语调，报告着杨广鑫的状态。那个破损的“维生槽”中散发出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最温柔的手，笼罩着杨广鑫千疮百孔的身躯。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杨广鑫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与刀意，在这股温暖生机的包裹下，如同被覆上了一层坚韧的蜡膜，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继续衰减，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极其缓慢的、从虚无中被“拉回”的迹象。他那如同碎裂瓷器般的躯壳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虽然没有愈合，却也停止了蔓延，甚至在一些关键部位，隐约有极其细微的银灰色光点渗入，进行着分子级别的、缓慢到近乎凝固的修补。

至少，暂时是稳住了。但正如系统所言，这只是“稳定”，而非“治愈”。杨广鑫的伤，是法则层面的崩坏与本源透支，常规的修复手段，在这种能量匮乏、设施残破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根治。

“环境适配辅助执行中……静滞同化进程中止……神婴溃散趋势抑制……低浓度信息流注入，辅助意识重塑……”

另一股更加微弱、却针对性更强的银灰色能量流，如同纤细的丝线，缓缓缠绕、渗入林砚的意识核心。那几乎要将他的存在彻底冻结、同化的浓稠静滞感，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虽然行动和思考依旧迟缓，但至少“存在”本身不再受到持续的、恶意的侵蚀。一些破碎的、关于“启明之碑”信息流的记忆碎片，以及之前战斗、逃亡的零散感知，在这股温和信息流的梳理下，开始缓慢地、艰难地重新拼接、归位，让他濒临崩溃的意识，逐渐找回了一丝“自我”的锚定感。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此刻正坐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淡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漂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灰光的“静滞涡眼之钥”看的、自称璃璃的迷糊少女。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无意间的一碰，带来了怎样惊人的变化，也没理解那冰冷的系统音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被那把会自己发光的、漂在空中的“小石头”（在她看来）吸引了。

“唔……它会飞诶……”璃璃小声地、含糊地嘟囔着，伸出手指，似乎想再去碰碰钥匙，但又有点犹豫，手指在空中伸伸缩缩，配上她那张脏兮兮却难掩精致的小脸和迷茫的眼神，显得格外呆萌，“亮亮的……暖暖的……比那些冷冰冰的管子好玩……”

林砚的意识体在缓慢恢复的感知中，努力“看向”璃璃。这个女孩太奇怪了。她身上确实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体质也普通得近乎脆弱，但偏偏能无视这里恐怖的静滞环境，能“看见”意识体，甚至能“激活”这明显需要特殊权限的遗迹系统。她自称是这里的“守墓人”，却对自己“家”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对自己的存在都懵懵懂懂。

“璃璃，”林砚再次尝试以意念沟通，这一次，他努力让意念的传递更加和缓、清晰，“你能听懂刚才那个声音在说什么吗？”

璃璃的视线终于从钥匙上移开，转向林砚意识体所在的大致方向（依旧有些偏），眨了眨大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唔……听不懂……它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以前也说过，吵死了……我就睡觉，不听。”

以前也说过？林砚心中一动。难道这系统以前也偶尔“启动”过？只是因为能量不足，或者无人响应，又沉寂了？

“你一首住在这里？不吃饭，不喝水？”林砚继续问，试图拼凑线索。

“住？”璃璃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困惑，“就是……睡觉啊。醒了就看看亮晶晶的东西，有时候到处走走……然后困了，又睡觉。”她掰着脏兮兮的手指，很努力地组织语言，“饭？水？好像……不需要？嗯……以前好像有亮晶晶的、甜甜的东西从管子里流出来，我舔过，后来没有了……就不想了。”她说着，还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似乎在回忆那“甜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