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代表金国的黑色旗帜,已经插满了大半个秦国疆域,如同黑色的潮水,即将吞没一切。
南宫紫月请几人落座,亲自斟茶。此时这里没有外人,她的背脊不再挺得笔直,整个人显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颓败。
“情况很糟吗?”叶浅浅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何止是糟。”
南宫紫月苦笑一声,手指颤抖地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关隘,“本来,我们依托秦国的天险,加上望月宗数千年的底蕴,哪怕金国魔宗势大,我们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在三个月前,我们还策划了一次反攻。”
“但是。。。。。。”南宫紫月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次反攻是个陷阱。”
韩小花在一旁插嘴道:“就是那次,前线传来消息,说老祖宗重伤。。。。。。”
“不。”南宫紫月猛地打断了韩小花,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向韩长生和叶浅浅,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仿佛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但理智告诉她,必须说实话。
“外界都传言,我望月宗的那位老祖宗,半步化神的强者,只是重伤闭关。所以秦国的修士们还有一口气撑着,觉得只要老祖宗出关,一切都能翻盘。”
南宫紫月的声音开始哽咽,“那一战,金国出动了足足五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甚至动用了镇国法宝。老祖宗拼死突围,确实是逃回了宗门。”
“然后呢?”叶浅浅急问道。
南宫紫月沉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说不出那个结果。
“不用隐瞒了。”
韩长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死了,对吧?”
石室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韩小花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南宫紫月身体一颤,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是。。。。。。恩公神算。”
南宫紫月掩面而泣,声音凄厉,“老祖宗逃回来的当晚,就。。。。。。就坐化了。神魂俱灭,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他老人家临死前,让我们秘不发丧,死撑着这口气。”
“果然。”韩长生叹了口气,目光幽幽,“我一进这山门,就闻到了一股散不去的死气。那是宗门气运断绝的征兆。若是半步化神还在,气运如龙,怎会如此衰败?”
“全完了。。。。。。”
南宫紫月再也维持不住副宗主的威严,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老祖宗一死,我们就没了顶梁柱。之所以还撑着,是因为没地方可退了。其实宗门高层早就商议过撤退,可是。。。。。。可是往哪退?赵国自顾不暇,魏国更是风雨飘摇。”
“我们是为了这点脸面,为了不让宗门传承断绝在逃亡路上,才选择在这里死撑。可是现在。。。。。。我重伤废了,老祖宗没了,这仗。。。。。。没法打了。”
绝望的情绪在石室内蔓延。
叶浅浅听得心惊肉跳。半步化神都死了,金国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那天人宗就算加上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韩长生。
这个韩长生才金丹初期的修为,给自己一种很放心的感觉。
韩长生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拔掉了插在“黑水岭”上的几面黑色旗帜。
“死撑是对的。”
韩长生背对着众人,淡淡道,“若是你们当时选择撤退,在平原上被金国魔修追杀,现在望月宗早就灭门了。依托宗门大阵和天险,反而能苟延残喘。”
他转过身,看着绝望的南宫紫月:“老祖宗死了就死了,活人还得继续活。只要人没死绝,宗门就在。”
韩长生陷入沉思,准备找到可以对抗的方法,他已经想好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比较拼命。
但是方案成功了,那么就可以延续秦国和魏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