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晚了就没位置了,听说听朱大儒一席话,能开智明理,甚至有机会觉醒浩然正气!”
人群如潮水般向着城中心涌去。
“祖师爷,咱们也去看看?”李虎满脸兴奋,拉着韩长生的袖子。
韩长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去看看这宋国的儒道,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三人随着人流来到了明德台。
那是一座巨大的白石高台,四周已经围了数万人,却是鸦雀无声,秩序井然。
高台之上,一名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感觉。
这便是大儒朱成。
“咳。”
朱成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仿佛响在灵魂深处。
“今日,讲‘序’。”
朱成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随着他的话语,天空中竟然隐隐有白色的云气汇聚。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此乃天道之序。”
“人道亦然。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在其位,当谋其政,爱民如子;臣在其位,当尽其忠,辅佐君王;民在其位,当勤耕织,安分守己。”
“各司其职,各安天命,则天下大治,万世太平。”
随着他的讲述,一股柔和而庞大的力量笼罩全场。在场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一个井井有条、没有纷争的完美世界。
不少人当场痛哭流涕,高呼:“朱大儒圣明!我等愿世世代代做大宋良民,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李虎一开始也听得入神,觉得这道理没毛病。大家都不闹事,那是好啊。
可是听着听着,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民在其位,安分守己。。。。。。各安天命。。。。。。”
李虎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在陈国当难民的日子。那时候,官老爷也说让他们安分守己,然后抢走了他们最后一口口粮。后来他落草为寇,如果不反抗,早就饿死了。
“不对啊。。。。。。”李虎挠了挠头,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几个人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但李虎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他转头看向韩长生,低声道:“祖师爷,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劲。”
“哪里不对?”韩长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说当官的永远当官,百姓就要好好种地,这叫‘序’。”李虎瓮声瓮气道,“但这不公平啊。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官老爷,锦衣玉食?有的人生下来就是泥腿子,累死累活还要被欺负?如果这就是天命,那这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要是大家都认命了,那谁来给我们这种人出头?要是官老爷是个坏种呢?我们还得跪着给他磕头?”
韩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是李虎第一次展现出这种深度的思考。
“儒道讲究的是治世。”韩长生轻声道,“朱成的道,在于‘稳’。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稳定是繁荣的基础。你看这宋国百姓安居乐业,便是这套理论的成果。从大局来看,他没有错。”
“可是。。。。。。”李虎急了,“大局好了,那个人呢?像俺这样的个人呢?难道为了大局,俺活该饿死也不能造反?”
“所以,你的道,是‘争’。”韩长生指了指李虎的心口,“这也是我为什么带你修仙的原因。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
“朱成求的是天下的道,你求的是个人的道。两者观点不同,却并无绝对的对错之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朱成突然停止了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