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三月,瑶光城外的官道上,却显得异常冷清。
往年的这个时候,来自晋国绛邑的铁器商队、齐国临淄的盐商、郑国新郑的布帛车队,本该络绎不绝。
道路两旁,还会有各国民间商贩搭起的临时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俨然一个小型集市。
但今年,只有零星几支本地商队,载着瑶光自产的葛布、漆器、药材,孤独地往返。
城北十里处的“车马驿”,原本是各路商队歇脚补给的必经之地,此刻也门可罗雀。
驿丞陈老六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愁眉苦脸。
“又没来?”驿卒小李探头张望。
“第三拨了。”
陈老六吐出烟圈,“说好的‘齐盐三月到’,今天都初十了,影子都没见。”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两人精神一振,急忙起身。
但看清来者后,又失望地坐了回去——那是瑶光城自己的巡逻队,五骑轻兵,为首的是个年轻百夫长。
“陈驿丞,”百夫长勒马,面色凝重,“往北五十里,发现两辆被劫的盐车。车夫死了,盐撒了一地。现场有箭矢,是晋国军制式。”
陈老六倒吸一口凉气:“又是晋国在背后搞鬼?”
“八九不离十。”
百夫长压低声音,“我们还抓到几个散匪,没打几下就招了,说是收了晋国边军的钱,专门劫掠往瑶光运货的商队。不光盐,铁器、铜料、甚至北地良种,都在他们名单上。”
小李忍不住骂道:“晋国也太下作了!明着打不过,就用这种龌龊手段!”
陈老六却想得更深:“商人们都不傻。丢一次货,赔的是钱;丢两次货,丢的就是命了。这么下去,谁还敢往瑶光跑?”
瑶光城官署,气氛同样凝重。
文子蒿将一份份情报摊开在长案上:
“晋国使臣郤犫回国后,赵盾大怒。虽因楚国牵制未能首接用兵,但晋国的报复……己经开始了。”
他指着第一份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