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念一句,就有士卒将对应的证据抬上来——从辕府搜出的密信,死士的口供,与蔡豹往来的信物……
“七月廿三,辕颇指使华安等人,于城南三处纵火,制造混乱,致民宅焚毁十二间,伤百姓七人,死三人!”
台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是死难者家属。
“同时,辕颇亲率死士五十,突袭铁官坊,意图刺杀瑶光君!幸天佑瑶光,阴谋败露,被当场擒获!”
“城外流寇蔡豹,受辕颇指使,率众三百攻打南门,幸守军英勇,全歼来敌!”
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文子蒿念完罪状,转身向夏月瑶躬身:“人犯罪行,证据确凿,请瑶光君裁断。”
夏月瑶缓缓站起。
她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万千百姓,又扫过刑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囚犯。
“诸位父老乡亲,”她的声音清冷,却传遍整个广场,“你们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她指向刑台:
“这些人,食瑶光之禄,受瑶光庇护,住瑶光之屋,耕瑶光之田!可他们做了什么?”
声音陡然拔高,如冰刀刺破寂静:
“他们勾结外敌,引狼入室!他们纵火焚城,祸害百姓!他们意图刺杀,颠覆安宁!他们——要毁掉你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
台下,百姓的眼神从恐惧渐渐转为愤怒。
一个老农颤抖着举起手:“我……我儿子就是被火烧死的!他们放火时,我儿子正在粮仓做工……”
一个妇人哭喊:“我家房子烧没了,什么都没了……”
愤怒如野火般蔓延。
夏月瑶等声浪稍歇,继续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新政分了他们的田?因为法律削了他们的权?因为他们再也不能随意欺压百姓、强占民女、鱼肉乡里?”
她冷笑:
“所以他们要勾结晋国,要引流寇入城,要把瑶光变回从前那个——贵族醉生梦死、百姓饿殍遍地的陈国!”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你们愿意回到从前吗?”
“不愿意!”
夏月瑶深吸一口气,声音转厉:
“既然不答应,既然不愿意——那么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短暂的死寂后,有人高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