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第一块布,上面画着两幅对比图:
一幅是贵族宴饮,酒肉满桌,歌舞升平;一幅是农夫耕作,面黄肌瘦,身后站着收租的恶仆。
“第一问:在座的,有几人愿意自己的子孙世代为奴,任人打骂,食不果腹?”
台下寂静。
他又展开第二块布:左边是旧陈国赋税清单——“田租什五,口赋三百,更赋徭役无算”;右边是瑶光新政——“田租什一,口赋五十,徭役有偿”。
“第二问:是愿意交五成租子,还是愿意交一成?”
台下开始骚动。
第三块布:左边画着贵族子弟生而为官,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右边画着瑶光招贤台,寒门士子、女子、工匠皆可应试。
“第三问:是愿意自己的儿孙永远低人一等,还是愿意他们有机会凭本事出人头地?”
这三个问题,如三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一个老农颤巍巍举手:“文先生,我……我想问,新政真的能长久吗?会不会哪天又变回去?”
这是所有百姓最深的恐惧。
文子蒿正色道:“老人家问得好。新政能否长久,不在天,不在命,而在——”
他指向台下所有人:
“在你们!”
“若你们支持新政,守护新政,谁敢变回去,你们就敢跟谁拼命!那么新政就能长久!”
“若你们观望、犹豫、妥协,那么今日辕颇死了,明日还会有张颇、李颇!新政就会夭折!”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
“瑶光新政,不是瑶光君一个人的新政,是在座每一位的新政!是让耕者有其田,工者得其酬,学者能晋升,女子能自立的新政!”
“你们说,这样的新政,该不该守护?”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
“该!”
“誓死守护新政!”
那些原本不屑的旧文人,此刻也沉默了。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学了一辈子的“礼法”“纲常”,在这些最朴素的问题面前,苍白无力。
同一天,军营也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整训”。
辕涛涂和公孙衍将全军万余人集合在校场,没有训话,而是举行了一场“诉苦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