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蒿微笑:“瑶光君言:友邦之间,当互通有无。沈国盛产铜矿、漆器、药材,正是瑶光所需。若两国能结盟通商,今日之礼,不过寻常往来罢了。”
当日晚宴,沈子成设国宴款待。
酒过三巡,文子蒿看似随意地提起:“听闻晋国赵盾近日在郑国边境增兵,似有南下图谋。沈国与郑国相邻,不可不防啊。”
沈子成脸色微变:“晋国……当真要南下?”
“晋楚争霸百年,楚国近年势大,晋国岂会坐视?”
文子蒿压低声音,“不瞒沈侯,瑶光去岁便遭晋国封锁,若非早有准备,几乎酿成大祸。如今晋国对南方诸国虎视眈眈,沈国地小兵微,若无强援,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沈子成握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这时,文子蒿又道:“不过沈侯也不必过于忧虑。瑶光己与楚国公子熊虔达成默契,楚军三万驻守方城山,晋国不敢轻举妄动。
若沈国愿与瑶光结盟,便是同盟一员,楚国自然也会关照。”
先施以利诱,再点明危机,最后给出出路——文子蒿将夏月瑶教的外交三步棋,用得炉火纯青。
三天后,沈子成在盟约上盖下了国玺。
盟约规定:沈国与瑶光结为兄弟之邦,互通贸易,军事互助。沈国铜矿优先售予瑶光,瑶光以市价供应盐铁布匹。若一方遭外敌入侵,另一方需出兵相助。
文子蒿带着盟书凯旋时,沈子成还额外赠送了五十名熟练的矿工——这是沈国能拿出的最有价值的“回礼”了。
赴胡国的使团,就没这么顺利了。
率领使团的是公孙阙。
这位郑国名将本就以勇武著称,此次带的护卫更是杀气腾腾——清一色的重甲步兵,每人背强弩,腰佩环首刀,眼神凌厉如鹰。
胡国国君胡子辛,是个五十多岁的粗豪汉子,年轻时曾带兵与蛮族作战,自诩勇武。他对瑶光的“女子君主”本就轻视,见来使是个武将,更是起了较劲之心。
“听闻公孙将军乃郑国名将,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接风宴上,胡子辛看似客气,实则挑衅。
公孙阙放下酒盏:“胡侯想如何指教?”
“简单。”
胡子辛拍了拍手,殿外走进十名胡国勇士,个个虎背熊腰,手持巨斧,“这些都是我胡国最勇猛的战士。公孙将军可派护卫与他们比试比试,点到为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