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所以我们必须守住。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就是为了——让我们的爹娘能安度晚年,让我们的妹妹能平安长大,让我们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少年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我……我不怕了!”
“好。”夏月瑶从他箭囊中抽出一支箭,递还给他,“记住,你的每一箭,都可能救下一个同胞的性命。”
她继续巡视。
这一幕被许多守军看在眼里。消息传开,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第西天到来。
清晨,晋军开始了第一次试探性进攻。
不是大军压境,而是派出三百敢死队,扛着云梯,在箭雨掩护下冲向城墙。
“放箭!”城头军官嘶吼。
箭如飞蝗,晋军敢死队不断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前赴后继。
云梯搭上城墙,悍卒口衔钢刀,攀爬而上。
“倒金汁!”
滚烫的金汁——煮沸的粪便混合毒药——从城头倾泻而下。
惨叫声响彻战场,被浇中的晋军皮开肉绽,从云梯上跌落。
第一波攻击被击退,晋军丢下百余具尸体。
但夏月瑶面色凝重。
她看出来了,这仅仅是试探。
荀林父在测试守军的反应速度、防御强度、箭矢储备。
果然,下午晋军开始了真正的攻击。
三百辆投石车被推上前线——这是晋军攻城利器,可将百斤巨石抛出三百步。
“隐蔽!”
巨石如陨星般砸向城墙。
夯土城墙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有一块巨石首接砸中垛口,将三名守军砸成肉泥。
“稳住!不要乱!”军官嘶吼。
夏月瑶登上城楼最高处,冷静观察。
她发现晋军投石车攻击有规律——每十轮齐射后,需要重新装填、调整。而每次齐射的目标,都是固定几段城墙。
“传令:投石车攻击时,守军全部隐蔽。攻击间隙,迅速抢修城墙,补充箭矢。”
“另外,让工坊把那些铁钉拿出来。”
“铁钉?”
“对,三寸长的铁钉,撒在城墙下。晋军敢死队赤脚或穿草鞋攀爬,一脚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