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洗了?”
“不能洗了。我想起来了,我得去母亲那儿。”
“……”苏沃野无话。
柳琛一边穿着厚长裙,一边解释说,“吃晚饭以前,慧慧从妈妈那儿打电话回来,想买一个计算器。我听她的嗓子不清亮,别是扁桃腺发炎了。”
苏沃野心里格登了一下。女儿慧慧在姥姥那边上小学,孩子体质不大好,扁桃腺一发炎,就高烧。
“让她吃药啊,快吃药。”
“吃药?如果嗓子没红呢。”
“让姥姥看看嘛。”
“姥姥眼神不好,能看清楚嘛。”
柳琛已经把外衣穿好,在收拾她的手袋。
“唔,你现在去?——”苏沃野从被窝里半坐起来,望着妻子。
“慧慧吃青霉素V钾片最见效,我记得那边药也没有了。”柳琛把药盒拿在手里,晃了晃。
“我开车送你吧?”
“用不着,我自己开。”柳琛淡淡一笑说,“你睡吧,你先睡。”
听到大门“砰”地响,听到外面汽车的发动声,苏沃野倚在床头上回想妻子刚才的表情。她看上去是若无其事的,然而苏沃野能够感觉到她分明也在回避什么。
她说是“你先睡”,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底睡还是不睡呢?——
苏沃野下意识地计算着时间,开车到慧慧的姥姥家也就是二十分钟吧,来回不到一个小时。回来再行夫妻之事,虽然晚了,也还凑合。
如果妻子赶回来,自己却已经睡着了,那样还是不太好吧?
想到这里,苏沃野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就着床头灯,他心不在焉地翻着《汽车快报》。
两份报纸没翻完,电话响了。
“喂,我已经到了。”是柳琛。
“慧慧怎么样?”
“还好。孩子要给你说句话。”
电话那边杂乱地响了一阵,然后传来女儿的声音。
“爸爸,我要妈妈今天晚上在这儿陪陪我。”
“唔,好吧。”
“爸爸,晚安。”
“晚安。哎,你把电话给妈妈。”
那边再次传来柳琛的声音时,苏沃野说,“喂,我明天一早就得开车走啊。”
“几点钟?”
“七点。”
“没问题,我六点半就到家了。”
和妻子女儿通完电话,苏沃野熄了床头灯,身子一缩,滑进了被窝里。他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觉得整个身心都被倦怠攫住了。然而,下体的那个东西隐隐地在醒着,向他诉说着一种没有得到释放的紧张感。
苏沃野这才想起来.上个周未他们夫妻也没有行动。原因嘛,是他自己说牙疼,不舒服。
怎么回事?不做又想做,想做却又懒得做,这也是一种“亚健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