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就是毛竹硕大的**吧!
乔果心里涌起一阵悸动,她急促地喘息着,几乎透不过气。片刻之后,乔果象受了惊吓似的掉头跑回了老屋。
老姑正在灶间烧饭,卢连璧在内屋忙着准备玉料。乔果挑开门帘,一头撞进来,卢连璧望望她,诧异地说:“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怕——”,乔果脱口说出这个字来。
“怕什么?”
“不,不是”,乔果摸着发烫的脸,“我刚才爬了爬屋后的山包包。”
“天黑了,一个人别乱跑。想上山,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走走。”
“嗯,”乔果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可就是,怕——
乔果把目光投在了卢连璧的手上。那是一个已经看得出形状的玉笋,尺寸大小与乔果丢失的那个相仿。借着油灯的光亮,卢连璧用那把昆吾刀划划点点地在玉笋上雕琢着。
一晃一闪的,那玉活着,那玉在动!
吱吱吱吱,那玉有知觉,那玉在叫呢!
那个故事又活了,那个太监的故事,那个吏部右侍郎。没了**,没了男人与生俱来的极乐,那是大穷和大贫……乔果思绪纷乱地想着,直想得浑身发热,直想得手心里汗津津的。
后来,卢连璧他们一起在堂屋里用饭。
卢连璧、老姑和乔果坐在白木桌前,脚下是鸡、是鸭、是猪、是狗,它们在脚上在腿上拱着、啄着、衔着、舔着。倏然间,一个黑影窜上了桌,它搅起一阵风,惊得油灯怦怦乱跳。
那是一只大得出奇的猫。
猫的皮毛是那种如金如铜的灿黄,间或夹杂着如铁如铅般凝重的黑色。它仿佛是直奔乔果而来,一窜上桌,就踞伏在乔果的面前,用一双灼灼的亮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果。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是那种夙常盯着乔果看的男人们的目光。那目光中有火!
这猫让乔果觉得似曾相识。
乔果在恍惚中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儿子不久前在电话中讲的那句话悠悠远远地冒出来,俨如一句意味深长的谶语:“别跑远了,别让老猫咬着——”
“猫,下去。”卢连璧伸手一拂,将猫拂下桌去。
乔果注意到卢连璧方才叫的不是“猫咪”,而是一个“猫”字。那个字从唇齿间雄健地叫出来,犹如叫着豹,叫着虎。
乔果想起来了,她在“奇玉轩”见过这只猫。
“这是你店里的那只猫?”
“不,它们是一窝兄弟。”
乔果明白了。卢连璧曾经说过,“奇玉轩”的那只猫,是从老家带去的。乔果再想看时,那猫却象方才倏然而来一样,此刻已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木桌上摆满了碗盘,老姑显然是想尽量把饭菜做得丰盛,做得令人满意。摆在乔果面前的那盘菜尤其可口,乔果随口夸赞道,“真好吃,这是什么东西?”
“腊肉炒笋丝。”
笋——,乔果不禁悄然一笑。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顶着她脚板的活物,那个向上翘着向上耸着的毛竹的**。这样想着,口里的笋丝就有了特别的味道,很肉,很韧,有一种异样的弹性。笑过了,又觉得自己很“坏”,竭力不去想。可是不成,眼前那挺翘着的毛竹笋总是挥之不去。
乔果发现,她来到水目山之后,心神似乎有些异常。这山、这老屋、这猫、这毛竹笋……,仿佛都带有几分巫气。
乔果用完饭,正要起身离开,衣袋里的手提电话响了,是刘仁杰打来的。
“喂,你在哪里?”
“在——,饭店。正和人谈生意。”
“哦,我只和你聊几句行吧?不知道怎么搞的,如果不跟你聊聊,我会憋得很难受。”刘仁杰急切地说着,听上去有点儿可怜兮兮。
“好的,你说。”
乔果向卢连璧那边扫了一眼,那人正低着头,吃得很专心。虽然如此,乔果还是把手机向耳轮上压了压。
刘仁杰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小乔,你不是说,你还要把那个礼品送给我吗?你什么时候能来呀?”
“最近吧,很快。去之前我会和你联系。”
“小乔,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多好听。小乔,不知道,你的脖子多白多细。它象水仙,又白又嫩又细又长的水仙花,你知道吗?”
“嗯。”
“我真想掐住它,就那么轻轻地掐,使劲儿地掐……”
那是上齿和下齿在亲昵,乔果能够想象出对方绷拉着双唇,舌头在后面暗暗使劲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