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连璧迟疑了片刻,守卡的那只手是坚决的,可是仍在进行的亲吻却是明白无误的,焦渴的颤抖也同样的明白无误。卢连璧猜测不出怀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心思,卢连璧此时也无心猜测了。攻势不可抑止地向守卡者发动了,几番搏战,那关卡终于失守,可是攻卡者也已气喘吁吁,心脏怦怦地撞跳,象经历了长途跋涉一般疲累不堪。
甩开那条剥脱的外裤,卢连璧再次俯下身。
“啊,别——”乔果的手又紧紧地按在长衬裤的腰际,要守住新的关卡。
……
每一层关卡都遇到了更哀切的乞求和更坚决的守卫,但是在那同时也伴随着更强烈的颤抖和更狂热的拥吻。
乔果终于无关可守,她紧紧地闭着眼睛,那扭动的身体,不知在诉说着欢迎还是抵抗。
将军要入城了。
卢连璧大汗淋漓,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虚弱,几乎喘不过气来。
“要——”乔果睁开眼,喃喃着。
将军孤注一掷地向城门进发。那也能算做胜利么?徒有声势,一触即溃,卢连璧疲软地伏在乔果的身上,犹如谢罪之人伏地不起。
“对不起。”卢连璧无奈地说。
“它在,它在就好。”乔果将他抱得更紧。
渐复松弛,渐复平静,卢连璧恍然地忆起新婚的**。也是这般冲动,也是这般无奈。他也说过“对不起”之类的话,说完之后,妻子好象没有表示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就转过身,很快地睡着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转身,仍旧乖乖地躺在他的身下。
在灵与肉的静寂中,卢连璧感觉着他与这女人的联通。他感觉到女人在体会着“它在”,那体会是和风般的呵护,是细雨般的关爱。
在乔果的泥土里,它又渐渐成长起来。
“更容一夜抽千尺,别却池园数寸泥。”……
“啊!——”乔果痉孪似的尖叫了一声。乔果有点儿昏眩了,乔果看到一个硕大的猫影窜上屋脊,向着雌猫扑了过去。它们利齿相向,抓扯撕咬。
卢连璧的肩膀一阵剌痛,乔果精巧的牙齿剌进了他的皮肉。他没有留意皮肤上渗出的血迹,他在自我观察,自我陶醉。他惊奇于自己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实现力的复苏和信心的膨胀。
叫声和撕咬声在春夜的领地上无拘无束地回**,发出这声响的两个生物仿佛在竭尽全力,要将他们的生命挥洒一空。在喘息的间隙里,卢连璧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儿心神恍惚,于是问道,“哎,你在想什么?”
“我想,我们这是在悬崖上**,我们要死了。”
听了这话,卢连璧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露着白花花骨茬的老树,老树的身后是黑幽幽的万丈悬崖。是的,他们大难不死,他们是侥幸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他们带着劫后逢生的余悸和欣喜**,那种**就有了一种濒死般的疯狂。
终于风平浪静。
乔果迷惘地说,“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我也是。”
“你信不信,和另外的男人这样做是第一次。除了丈夫,你是第一个。”语气是那种带点儿傻气的认真。
卢连璧点点头。他没有说出来,他原本以为乔果是“安少甫的人”,他原本以为乔果是不少男人的人。而乔果的身体反驳了他,他因此而惭愧,而感动。
“我和你一样,”卢连璧说,“你让我好象又结了一次婚,好象又当了一次新郎。”
“真的吗?”
“真的。我们都是初——”卢连璧斟酌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说法才好。当然,不能说初婚,那么应该是初……
“是初情吧,初次的情人。”乔果的嘴角挂出痛切的自嘲。
卢连璧沉默了。不懂男人为何物的少女,很容易成为男人的俘虏。已经懂得男人为何物的少妇,要使她成为俘虏殊为不易。由此看来,少妇的初情比起少女的初恋更为难得,也更弥足珍贵。
这样想了,卢连璧又仔细地端详身边的乔果。只见这纤细的女人精疲力尽地瘫软着,目光显得有些茫然失神。卢连璧侧过身子,将女人那瘦削的肩膀紧紧地拥住,心底升起了无尽的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