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恐怕临时有事,耽搁住了。”
戴云虹于是提议,“嗨,乔姐,咱们这样干坐着怪难受的,干脆到卖羊绒衫的柜台先看看货。他要是来了,准会在这儿等,让他也着着急。”
乔果想了想,这样也好。卢连璧来不来,来了以后等不等,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吧。
两个女人踏上升降梯,来到商厦三楼,找到了出售羊绒衫的柜台。她们俩的本意是等人,挑挑看看只当是消磨时间。左一件,右一件,偌大一个柜台里的羊绒衫几乎全都看遍了,她俩仍旧意犹未尽,又指着一个盒子说,“喂,麻烦你把这一个拿出来看看。”
售货小姐终于忍不住说:“你们到底买不买?”
戴云虹当即反击,“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知道不买?”
乔果红着脸说,“看看合适了,就买嘛。”
售货小姐白着眼,将那包装盒甩在柜台上。乔果打开包装盒,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那件羊绒衫质地格外的平滑细腻,望上去犹如一块光洁无比的汉白玉。
这件玉一般的羊绒衫,倒是挺配那个玉一般的男人的。乔果想。
“你喜欢它?”戴云虹低声问女友。
“喜欢。就是不知道,他穿着合适不适合。”
戴云虹看看标签,XL号,便胸有成竹地说,“行,他穿得上。”
乔果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
戴云虹说,“我见过他嘛,个头有一米八吧?跟我原来那个朋友差不多。身材挺好的,不胖也不瘦。”
戴云虹这样一说,乔果当下就付钱买下了。心想万一不合适,一周之内反正还可以来调换。
东西买到手里,见人的欲望就变得愈发不可遏止。急匆匆地回到大厅,却仍旧看不到卢连璧的影子。拿出手机再给卢连璧挂电话,对方听到乔果的声音,张口就说,“果果,你的手机刚才没开?怎么也给你打不进去!”
乔果没好气地说,“开不开又怎么了,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来?”
对方将声音压低了,象是地下工作者。“我在火车站,罗金凤也在这儿。罗金凤的大姨来了,本来想接了她就赶过去,最多迟个十几分钟吧。谁知道那趟车晚点了。”
“那你到底还来不来?”虽然竭力控制着,声音中还是透着一种绝望。
“这趟车马上就进站。你把手机开着,过五分钟,我再给你打过去。”
那边显然不便多讲话,简短的说完,即刻挂断了。
乔果慢吞吞地收起电话,戴云虹望望她,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临时被耽搁了,说是过五分钟,再给我打电话。”
戴云虹看到女友满脸不悦的样子,便安慰说,“没关系,好事多磨嘛。咱们既然来了,就是再等五分钟又有什么了不起。”
两个人再次回到大厅的咖啡座那儿,又要了两杯热奶和两块蛋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热奶消磨下去一半的时候,戴云虹看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可是,并没有什么电话打来。
“这家伙,今天也太不象话了。”乔果自我解嘲地说。
“没关系,再等等。”
剩下的半杯奶喝得格外慢,终于露底的时候,乔果扫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走,咱们走。”乔果站起身。
就在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乔果急忙拿起来,放在耳边。
“喂,果果,真对不起,我实在去不成了。我本来想把她大姨接到她母亲家就完事儿,可是罗金凤要我中午拉着她们一家到仙人居去吃饭……”
乔果没听完就关了机,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阵伤感。他和他的太太在一起,他是受他太太支配的,他的每一分钟都是属于那个女人的呀--
“他不来了?”戴云虹的声音仿佛很远很远。
向着那个很远,乔果苦涩地笑了笑。
“唉,乔姐,我都替你累了!”戴云虹忍不住叹了口气。
回到公司,将那台“冷静王”空调机打开,乔果也渐渐地冷静下来。买那件羊绒衫,原本就是为了要和卢连璧分手的,他来不来应该无所谓,干嘛还要那么在乎他?
这样想了,心里就有些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