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你不是说你讨厌这个城市,它到处都是熟人吗?你不是说,你想找个机会,和我一起到外地去吗?”
“你不会去的,你不过是骗骗我。”乔果的话里有一种哀怨的味道。
“咱们走,明天就走。”
“真的?你说吧,到哪儿去。”
“这次,先去玉屏山吧?”
玉屏山是个避暑的好去处,那里山高林密,云雾缭绕。绿树掩映的山坡和峰谷之中,散布着一座座别墅式的小楼。眼下不是避暑的季节,游客想必不多。
何况,走高速路,不过半天的行程。晚上住一宿,第二天就能赶回来。
“行啊。”乔果兴奋地同意了。
乔果是第二天下午和卢连璧乘坐那辆三星车去玉屏山的,上午她陪着好友戴云虹抽空去拜访了星云大师。
两个女人找个借口溜出公司,乔果去推自行车,戴云虹却说,“哎乔姐,别了,坐我的摩托去。”
那口气里不无自得。
戴云虹的摩托是一辆日本产的女式TOYORT,石榴红色的小车身,望上去犹如一只火狐。乔果坐上后座,刚刚搂住戴云虹的腰,只听“轰”的一声响,那火狐便窜了出去。
乔果赞道,“哇,好漂亮的车!多少钱买的?”
戴云虹没有回答。
乔果就猜到了,“是男人送的吧?”
戴云虹披散的长发象柳枝似的摆了摆。
乔果就不再问了。她知道戴云虹平时爱吃爱穿爱玩儿,手里攒不下什么钱。买这种档次的奢华物,不是她能办到的。
两个女人见了星云大师,寒喧几句,便切入正题。戴云虹从手袋里取出一张男人的照片,拿给大师看。说是照片上的男人是别人给她介绍的对象,想请大师给相一相。
大师端详片刻,开口说道:“嗯,天庭宽大如宇,鼻骨挺直如椽,双目明亮似窗——,这个嘴呢,你看象不象一扇大门。哈哈,门高门宽,进粮进款啊!”
一句话,把两个女人逗乐了。
大师又接着批讲,“这个男人,骨相不错。他是一所牢固可靠的房屋,可以给女人遮风避雨。嫁给他,这一辈子生活有靠,衣食不愁啊。”
乔果打趣说,“哇,云虹!还问什么,那就嫁呀,快嫁吧。”
戴云虹却没有说话。
大师看在眼里,略一沉吟,接着说道:“欲逐鹿者,必不能顾兔。如果又想捉兔子,又想逮鹿,结果呢,会落得两手空空了。”
听了这话,戴云虹的脸腾地红起来。
乔果将两手一拍,笑道,“好你个戴云虹,真有本事呀。什么时候,牵住两个男人了?”
戴云虹并不辩解,只是认真地向大师发问说,“要是真的既有鹿又有兔子,我该怎么办呐?”
“我看了,你是既舍不得鹿,又舍不得兔子。”大师笑笑说,“菟丝无根而生,蛇无足而行,鱼无耳而听,蝉无耳而鸣——”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呀?”
“万物都是自然天成的,万事呢,也就听其自然而行吧。”
戴云虹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乔果在一旁想,既然来了,为什么不顺便问问去玉屏山的事呢。于是,她就恭敬地说,“大师,我想问问出门的事。”
“问出行——”大师将目光转向乔果,“是独行,还是成双啊?”
乔果说,“两个人。”
“那一位,是个什么人?”
“……”乔果一时语塞。
戴云虹拍拍手说,“好啊好啊,我知道是谁了。”
乔果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