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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不等式(第3页)

“好漂亮的男孩!是孙子还是外孙?”

“……不,不,是我弟弟的小孙子。我退休了,闲着也没事,帮他带带。”

六十多岁的人了,神情里还会透出一丝羞涩和忸怩。独身,古怪的老处女。

“请你们,让我再看看这个人的材料。唔,他是因为思想作风不好,调戏女同学而受处分的……噢,我想起来。了,梁从仁!这个学生嘛,平时表现般,并不引人注意。倒是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对,夏彩云。那可是个疯丫头。会唱会跳,爱笑爱闹。学校里很有几个没出息的男学生,被她那乌油油的两条长辫子牵吊得乱晃悠哩!”“啪!一”调皮的小家伙把桌上的茶杯碰翻了,那茶杯滚了两下,在地上摔得粉碎。俞贞的鼓眼珠忽然愤怒得似乎也要碎裂开来,她勃然变色,象捏螃蟹似地揪住了小家伙的耳朵。“勇勇,你给我站好!一说你一百遍了,你这个耳朵进去,那个耳朵出来。我看你呀,不成材,不成材哟!-一”

暴躁。讨厌的甲状腺机能亢进那一年,庆祝工商业公私合营,“五一”节要举行全市游行。我们学校心血**,想要组织一批男同学也参加腰鼓队。我们班上有好几个男同学都参加了,记得有梁从仁,还有一个叫白荣禄的。

腰鼓队派我去教这些男同学,因为我当时在腰鼓队是珧得最好的一个。唔,当姑娘的时候,我是校文娱队的,跳过荷花舞,还有采荼扑蝶,还演过百花仙子……,打鼷鼓算不得什么。…

我不知道腰鼓队怎么会挑到梁从仁的,大概是看他个头不高不低,长得也匀称吧,其实他忒笨,手脚硬橛撅的象腰鼓锤,脑袋却又不象腰鼓那样一敲就响。教他打覼鼓,可就费老劲儿啦。但他功课却不错,做作业好象不费什么劲儿的,人就是怪,不知笨到郦儿啦。他顾上脚却頭不上手敲,会跳十字步啦,又忘了大甩臂。我只好手把手去教他。可他爱脸红,我一挨着他,他就浑身打哆嗦,象个木偶一样,你得操纵着他。他还没出汗,你却累得一身汗。

我们班那个叫白荣禄的男生机灵,一学就会。可忒贱,老是嘻皮笑脸地围着我转,要我也手把手教他。我过去教他一跳,却发现他早就会了,他一边跳,一边故意晃着那抿得油光光的偏分头,装出笨手笨脚的样子,挤着个绿豆眼,象母鸡似的“咯咯”地笑。讨厌!

没几天,男同学们差不多都学会了,只有梁从仁还不行。每到课外活动时间,就见不到他的影子了。我悄悄注意着他,原来他一个人偷偷钻到学校后面的荷花塘边练习打腰鼓。嗨,他大概是不好意思麻烦我!我就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一边唱着歌,一边顺着塘埂慢悠悠地走过去。这一下,他可着了慌,躲躲闪闪,象只羊似地往林子里边钻。我笑着喊了声:“喂,那不是梁从仁吗?你在干啥?是不是在抓野兔子呀?我来帮个忙!”

他不好意思躲了,红着脸“嗯嗯”着出来了,还怕我看见腰鼓,两只手反背着藏在身后。我故意出他洋相:“咋的,逮着兔子还藏起来,怕我要你的是不是?”他急了,连忙解释:“不,不是兔子,是腰,腰鼓。”我看他那尴尬的老实样子,怪可怜的,就说:“唉,文娱队要我唱的那首歌老是唱不好,我怕丢人》想一个人躲到这儿练习练习。你也是来这儿练腰鼓的?这样吧,你先帮我当当观众,听听我唱的毛病在哪里。我呢,再帮助你纠正打腰鼓的动作。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这一下,他倒笑了。于是,我就先唱了歌,请他挑毛病。然后,我再教他打腰鼓。一连在这儿练习了几天,终于把他教会了。

“关于梁从仁和女同学关系不正常的事,其实早就有人反映过,说他和个别女同学经常在学校后面的野地里偷偷摸摸约会。这是一个叫白——,白什么的同学反映的,你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俞贞这个老太太还是很有些自我批评精神的,至今谈起这件事来,那表情仍旧有些歉疚和痛心。

“当然啦,做为教导主任我是有责任的。学校里事情多,忽略了这些苗头。所以,最后才发生了那件事。”

我们班上那个叫白荣禄的男同学家里挺有钱,好象是个小业主什么的。有一天下了晚自习,我没走,赶着完成作业。他不知为啥也没走,在那儿玩什么东两,玩得自己笑起来。我过去一瞧,原来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石孔雀。我拿着看来看去,真有点儿爱不释手。你们知道,女孩子嘛,都是喜欢这种小玩艺儿的。

这时候,白荣禄说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吧。我留下了这个小玩艺儿,却给自己惹来了挺大的烦恼。过了两天,我的女友们都悄悄问我:“听说你和白荣禄‘私定终身,了?”我说,哪儿来的事,胡扯!她们就问我,有没有收下他的一只玉石孔雀。我说,有哇。就拿出来让她们看了,又讲了他怎么送给我的。可是她们都不信,只捂着嘴“哧哧”地笑。原来,白荣禄那里还有一只这样的孔雀,他拿着在男同学当中吹牛,说这一对中的一只给了我,是做为“定情”的信物的,我们都已“山盟海誓”过了。那时候,学校里已经贯彻了“学生守则”,规定在校期间不许谈恋爱。这样的事情,大家不公开乱讲,但暗地里都爱起哄。有的男女同学就是让这种“舆论”一促,半真半假地就成了。白荣禄这家伙真坏,也想造成这种既成事实哩。

我当然不客气了。报告老师吧,恐怕这种事情对自影响也不好,我就私下里找到他,把那个石头鸟甩给了他。可男的脸皮就是厚——你们别笑,当然不是指所有男的。民歌里不是唱什么“藤缠树”嘛,那听起来挺美的,实际上真要是被缠上了,那个滋味你不知道有多难受。

白荣禄就有这么个缠劲儿,死缠住你不放。一会儿买了苹果放到你书包里啦;一会儿把礼拜六晚上的戏票夹在你课本里啦……,花样多得很。

庆祝“五一”节化妆游行的时候,腰鼓队有几个男女对舞的队形变换动作。按照高低个头依次排下来,我正好和梁从仁对跳。可是白荣禄又硬是挤过来,哈媵驼背的,装得自己个子矮点儿,要往后排一个,硬把梁从仁的位置顶了。唉呀,你们不知道,梁从仁这个人呐也真老实,见了女同学格外拘谨。他明明不会化妆,却又不让会化妆的女同学帮忙,硬要自己化。结果他化完了大家一看,得!眼睹涂成了花鹁鸽蛋,眉毛画得象两条胖豆虫。大家都笑他,最后还是我给他画的。俩人面对面站着,他呀,吓得闭着眼睛,不敢出气,憋傳鼻孔直抽搨。

人晌,怪。对着苍绳,就吃不下饭,一不痛快,喝凉水都塞牙缝。我和荣禄对面打腱鼓,心里恶心得直翻腾。雎着跳着,他往我面前凑,我往旁边闪,身子一趔趄,把脚脖歪伤了。唉,我在学校那时候,踢毽子、蹂绳,上台表演舞蹈什么的,从来没出过这洋相呵!我当时又疼又气,坐在地上直抹眼泪。

从市区到学校,有好远一段路不通车。梁从仁和几个女同学一起把我送回去。女同学们轮流背着我,梁从仁就背着腰鼓什么的。女同学倒底力气小,到后来,都背不动了。只好请梁从仁背。他脸上那表情呀,别提多难堪了。还没迈步,就直喘大气,走起来象喝醉了酒似地东摇西晃。哎呀,你们瞧我,把话扯远了。你们要了解的这件事情,起因应该算是发生在那堂制图课上。

俞贞也是这样说的,事情就发生在那堂制图课上。那不是一堂普普通通的课,那一天课堂气氛格外严肃庄重,甚至有些紧张。因为,那教室后面摆着一长排木椅,教导主任俞贞亲自来了——而她,也仅仅是陪同。来听这堂课的是市教育局的领导和外省市一些兄弟学校的领导同志。

“要知道,我们那所建筑学校是很有些名气的。当然啦,这不仅仅是指学校的师资、设备、教学经验等等,更主要的是我们学校具有的那种遐迩闻名的良好的校风。”俞贞说这些话的时候,充满了一种神圣的献身教育事业的自豪感。她那松垂的眼帘居然充满活力地高高扬起,那双鼓鼓的眼珠和梳得齐齐整整的银发与挂满四壁的一尘不染的镜框一起,闪射着一种仿佛来自遥远年月的亮光……可以理解的矜持在闪现:引以自豪的学校荣誉当然,还有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自己的职业荣誉和自尊心。

“我们那所学校,总是有许多领导同志以及外校的老师们来参观学习的。当然啦,这种学习是互相的,兄弟学校的老师也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好的经验,我们欢迎他们来我们学校参观指导。”

职业性的习惯用语。象是在给学生们做报告,又象是对参观的人们致欢迎词。

“那节课一开始情况挺正常,窗明几净的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听讲很专心,教师讲课嗓音清晰,条理清楚,板书整洁。可是后来,开始要同学们做制图练习了,忽然课堂上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啼哭声,然后就是七嘴八舌地询问声、议论声……乱了,乱了,课堂秩序整个被破坏了!

“趴在课桌上哭的同学就是那个爱唱爱跳,又爱笑爱闹的女孩子,夏——夏彩云。”我记得,那堂制图课先是老师讲课,然后同学们做制图练习。我打开自己的绘图文具盒,发现里面有一张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绘图用的那种瘦长的仿宋体美术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两句古诗下面,还有几句:%星星和月亮,默默相会在夜色遮掩的天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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