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没立刻在主人家反驳对方的说辞,只是沉了脸色,默默跟在成年缘一身后。
少年缘一因与兄长离得近些,立刻感觉到兄长的心情发生了变化,连忙凑得近一些,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兄长的手腕。
岩胜感觉到弟弟小心翼翼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少年缘一立刻就像是得到了许可一般,整个人都滑了过去,挽住了那条胳膊。
短袖T恤让两人的手臂肌肤相触,烫得岩胜下意识地一收手。
意识到是缘一的手臂之后,又皱着眉头放松了下来。
缘一清晰地听到了兄长的小声抱怨“很热”,但岩胜并不是对着他说的,也没有用力将手抽回去的意思。
他便当作没听到一般,维持着这般亲密的姿势。
这一趟行程离开时他们手中只多了一个手提箱,珠世将药多数做成了胶囊或是药片形式,缩小了许多空间,连重量都轻了不少。
其实还有不少药,只是珠世在产屋敷的帮助下投资了制药厂,库存都在制药厂的仓库里。
之后珠世会联络制药厂,将仓库中的药物都送去熊虎组大少在海外租的仓库。
此时的仓库中甚至有两辆坦克,要不是购买战斗机或是航母时间周期太长且实用性较差,说不定还会延后一些时间,等待大型武器入场。
准备永远准备不完,而岩胜已经等不及了。
与珠世的会面一结束,他与大小缘一的相处越来越尴尬,让他不由想推进回归大正之事的进度,以避开弟弟们越来越灼人的视线。
前段时间,少年缘一不知从哪里听说成年缘一曾经以君臣之礼向岩胜跪拜的事情,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因为挽手而变得柔和一点儿的气氛又僵持起来。
同龄弟弟投向岩胜的视线变得有如实质般,扎得岩胜皮肤都感到了刺疼。
明明这俩缘一平时都不说话,怎么这种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他们倒有时间聊起天来了?
终于,因为这样的变化,让他们的回归正式加速摆上了行程。
最后一周,继国兄弟三人前往海外仓库所在地。岩胜强行把两个弟弟拽上,让他们帮着清点各种武器,确认是否会使用。
省得他们把时间都放在用视线盯梢他这个哥哥身上,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会通透!
最后一天,岩胜确认他们需要降落的位置坐标,包括经纬度和高度。调查了大正时期的天气记录。
他们本想将定位定在鬼杀队的锻刀村,但与产屋敷讨论过后,发现当年的锻刀村曾经发生过遇袭事件,便又改了位置。
这一次,落点被选在距离东京不远的一处远郊仓库中。
此地是产屋敷所有,由于所处地点过于偏僻,一直未能开发。
同样的原因,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其他居住者。
定在这个地方,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需要自行坐车前往东京,与管理此处的工作人员交接工作。
这些工作人员不属于鬼杀队,不能用鎹鸦送信。
当然,他们如果不那么着急,可以选择用鎹鸦送信给鬼杀队的主公,再由产屋敷耀哉进行人员安排。
岩胜着急吗?
那是非常着急了……
无论谁被弟弟盯得背都快烧起来了,他也会很着急的。
不对,他是担心在这个时代待得太久,回到大正太晚,让更多本可以活下来的人死去。
计划更更改改,最后决定回归后,立刻放飞鎹鸦,他们紧随其后坐车前往东京,与工作人员进行交接。
这些药品有纸箱装着,还有防水布包裹。热武器大都用木箱装着,大型器械也有隐蔽用的迷彩布遮挡,在深山中存放还算安全。
那个偏僻之地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会去,几天无人照看也没关系。
临行前夕,听闻几人要离开,大少哭得稀里哗啦冲到了几人的暂时居所。一头白毛都哭得掉了色——毕竟是染的头发,这么长时间不打理,确实要掉色。
他抽抽搭搭地说:“你们要是还回来,一定要再来看我。”
大少被他的随行“保镖”们拖走了,他似乎知道了继国几人是要去一个遥远到难以再见的地方。
再次与产屋敷辉利哉告别,岩胜指挥着大小缘一发动了神隐之术。
这一次或许是搭载了太多东西,在术士发动之时,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暗沉如墨,猛地划拉下数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