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自己都没多想,只感觉缘一的手烫得能灼痛皮肤,轻轻在自己的额头上、眼睛上、鼻尖、两颊乃至嘴唇上摩挲,将蜜粉薄薄地涂上一层。
随后是描眉、点口脂,更是在眼角画出斜红,在额上眉心贴上花钿。
寥寥数笔,便将一名高雅出尘的少年变成了仪态万方的少女。
岩胜持手镜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果不其然蹙起了眉头。
便是如此,也不过是让人觉得“她”藏着万般心事,一双美目含情带怨,反倒更惹人怜爱。
让人不忍直视。
岩胜将手镜丢下,略带着些许恼怒地起身。
“兄长大人,还要束发……”
既然扮作少女,高马尾的“豪爽”装扮自然是不行了。
岩胜深吸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缘一解开岩胜的发带,如丝般垂感的发丝落下,约莫到了背部过半的位置,仅发尾处有倔强地向外翘起。
缘一手上的动作一滞,立刻便被岩胜察觉。
“怎么了?”
“不,没什么,兄长大人。”
岩胜只感到了缘一动作的异常,却没注意,整个房间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其他声响了。
一人化妆,一人静待,其他四人却是因眼前的景象愣怔了半晌。
他们的眼中没有亵渎之意,仅是对美的欣赏。
世人不仅推崇旭日始旦,也喜爱孤月独明。
在这座崇尚物哀之美的岛屿上,清冷孤悬的月亮或许更讨人喜爱也说不定。
缘一的动作恢复了稳定,他轻轻梳开发丝。
化开精油涂抹其上,使之更为乌黑光泽。
而后将头发分成三股,束成了麻花辫样式,再将之盘起,以发簪固定。
一个丸髻发型便成了。
岩胜本以为束发到此为止,哪知道缘一从妆匣里摸了半天,竟然又往他头上加了许多发簪发夹。
等缘一收手的时候,只觉头上都重了好几斤。
此时岩胜已经不想再看镜子了。
他有一种预感,此时若是看镜子,他就不会想出门了。
宁可食言也绝不参与此次任务……
“好了吧?”
缘一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察觉岩胜无法看到身后的动作,赶忙回答:“已经好了,将衣服换上就好了。”
岩胜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将头发完全束起后,脖颈的曲线便暴露无遗。这方寸间白皙的肌肤,竟比鬼的脖子更抓人眼球。
“天元,我穿哪一身?”
天元听到岩胜叫他名字这才回过神来,他哈哈大笑,“好好好,有你在这次潜入任务绝对没问题。”
岩胜皱眉,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表示无语。
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才得到音柱的回答。
这位将华丽挂在嘴边的前忍者将一个约二尺来长的木匣取出,说里面是他要穿的衣服时,岩胜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