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继国缘一有什么关系?
缘一只深深回视着兄长,描摹成为鬼之后兄长的容貌。
实际上,除了多出四眸,黑死牟与继国岩胜并无区别。
脸型、斑纹乃至发型都没有变化。
越是观察,对兄长的眷恋就更甚。
缘一眸中的悲伤终于化为液体,夺眶而出。
温热的液体一旦产生便开始失去温度,一路沿着脸颊向下,于下颌处汇聚。
直到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沉重,便化作罪孽落下。
落在衣服上氤氲成晦暗,落在地上则滚落尘埃。
留下的除了泪痕,只有终究失去温度的湿意。
“是缘一的错,未能察觉兄长大人的痛苦。”
是他与兄长重逢,让兄长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是他忘记了自己是带着斑纹的禁。忌之子,肆无忌惮地与他人接触,终究将这种诅咒也传染给了兄长。
是他无视兄长的担忧,擅自认为随时死去亦无妨。
两人陷入各自的情绪中,似乎无人发现无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
比刚才更小的肉块蠕动着,它主动将焦黑失去活性的部分吞噬掉,避让开虚哭神去的位置,逐渐移动出柔软织物打造出的小窝。
此时,虚哭神去因为失去持握,已经逐渐褪。去赤红。
刀身上的眼睛一个个痛苦得紧紧闭起,在浅薄的“皮肤”下疯狂颤动着。
这样的变化令黑死牟感觉好受了一些,他恢复冷傲的神色,试图将缘一推开。
“如果你只有这些要说,那就退下。”
“不,缘一有很多话想与兄长大人说!”缘一。大声说道。
这般激烈的情绪,无论是缘一自己还是黑死牟都未曾见到过。
似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一些,缘一顿了顿,平复了情绪。
而后带着哀求的意味,柔声向黑死牟说道:“还请兄长大人,务必听一听……”
他抵着黑死牟心口的动作未变,另一只手却已经转道拽着黑死牟紫色和服的袖子,与幼时向兄长撒娇,求着一同放风筝时无甚两样。
“……”黑死牟仰头主动靠在墙上,眼角余光瞥见无惨大人已经快从窗户逃出去,便想着再拖延些许时间。
这间房间之外有缘侧,现在虽是白天,一来外面树木茂盛,二来缘侧上方有屋檐遮挡,应该相对安全。
只要无惨离开缘一的视线范围,黑死牟便无所顾忌。
若缘一要杀死他,第一时间便会挥刀了,又何须与他废话这么久。
既然不想杀他,那么缘一之外并无敌手,他黑死牟总有机会离开。
就算一直未能打败缘一,只需熬到25岁缘一死后,身为鬼的他自然能脱身。
想到开启了斑纹之人25岁之前就会死去之事,黑死牟便觉被按压着的心口一阵酸涩的钝痛。
缘一也会在25岁死去……
在自己脱离了斑纹的代价之后,黑死牟下意识想到的便是缘一该怎么办。
想来无惨大人绝无可能赐血给伤害他如此之深的缘一。
拥有如此无上剑技的神之子,就要为了这种原因逝去……
上天如此不公,其他人总有选择的权利。
但缘一他却是天生斑纹,从出生就注定了25岁死去的命运。
自从发现缘一拥有无上剑技,岩胜乃至黑死牟就一直认定他的弟弟乃是神之子,是带着众神宠爱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