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莉大怒,一脚蹬翻了茶几,起身手指乔小龙,抖着嘴唇大声道:“乔小龙,你冥顽不化真是无可救药!我真是鬼迷了心窍儿,竟会爱上你!”泪水从她的眼里涌了出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是悬崖勒马还是害人害己,你看着办吧!”
乔小龙弯腰从翻倒的茶几旁捡起烟盒,弹出一根烟来,用嘴噙住,缓缓抽出。但能看得出,他的手和嘴唇都在微微颤动。
外面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郑莉连忙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拿起沙发旁的手袋,踉跄着往外奔。她拉开房门,见是林非,不觉怔了怔。林非惊讶之后换上了笑脸,亲热地说了声“郑姐您好”。郑莉没有理睬她,夺门而去。
林非掩上门,快步走到乔小龙面前,做出酸溜溜的样子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郑莉挺伤心呢!”
乔小龙把烟点上,扶起茶几,指了指沙发阴沉沉地道:“你坐下。”
林非从乔小龙的表情上察觉出有些不妙,忐忑不安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说说外面的情况吧。”乔小龙看着眼前袅袅升起的青烟。
林非思忖片刻,两眼直直地看着乔小龙脸上的神色,轻声道:“姚飞已经被捕,刘洲也被警察打死了。”
乔小龙等待下文,见林非停住了,便随口问道:“刘洲是在哪儿被打死的?”
林非一时摸不透乔小龙的意思,不敢乱说,于是含糊其辞地道:“只说被警察乱枪击毙了,在哪儿打死的,目前还弄不清楚。”
乔小龙又问:“你去矿区见到刘洲了?”
林非有了不祥的感觉,马上答道:“我按你给的地址找到了刘洲哥哥家,可他不在,委托一个兄弟接待,我就把信给了他。”
“他们对吴淮生采取行动了吗?”
林非见乔小龙脸色稍稍明朗了些,点点头说:“听说昨天夜里玫瑰园有枪声,具体结果还没探听出来。”
乔小龙突然抬起脸,目光如电地盯住神:“你认识朱永生吗?”
林非愣住,想了想,摇摇头道:“这个人名没有印象。他是谁?”
“他是谁也许你知道也许你知道了不说。”乔小龙眼里射出两道寒光,沉声道,“林非你可给我听好了,你可以骗一个人一世,也可以骗世人一时,但你骗不了世人一世!”
林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苍白着脸道:“小龙,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是不是郑莉在你面前挑拨!我林非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来对你都是忠心……”
乔小龙摆摆手:“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这事有蹊跷,我要好好思索思索。”
林非嘴角嚅动着:“小龙,你可不能……”
乔小龙顿时烦躁了,往外面一指,大声吼道:“出去!马上出去!”
林非很委屈地看了看嘴脸狰狞的乔小龙,不情愿地站起身,蹒跚着走出门去。
乔小龙往沙发上一仰,闭上了眼睛:朱永生的出现绝不是偶然的巧合,说不定真像郑莉说的那样有阴谋。从盘问林非的情况看,似乎没发现有什么破绽,她的神态表明并不知情。再说她并不认识刘洲,如果和朱永生是同伙也缺乏足够的让人信服的依据。她的表白也是事实,从创建一龙公司煤炭研究所立下汗马功劳到开办房地产公司,再到成立煤炭科技开发公司,她都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为他的事业无怨无悔地奔忙,甚至把自己的一百万积蓄也奉献了出来。
会不会是姚飞搞鬼?
这个念头一出现,乔小龙便不由得心中一凛。姚飞是孔勇敢的助理,自然与朱永生的关系非同寻常。而提出与黑道老大刘洲认识又是他主动说的,和刘洲联系也是他在中间穿梭。由此看来,姚飞和朱永生可能早就合谋好了。他们要害的人当然也包括吴淮生在内。但从时间上推算,他们勾结应该是在成立煤炭科技开发公司之后,只能说利用了他和吴淮生的矛盾,并不是矛盾的制造者。郑莉的推断是想象力太过于丰富了些。毫无疑问,吴淮生洗刷不了罪愆,他是所有悲剧和灾难的根源。
时间紧迫,应该做个了断了。
乔小龙想到这里,咬紧了牙关,身上的血又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