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海顿时有了精气神,眼里又有了耀耀光彩,大声说:“我就知道,振汉不会让我过生日的时候吃不上蛋糕!”
聂明宇走过去,两人默默对视着。最终还是聂明宇先捶了刘振汉一下有福之人不在忙!振汉就是有福,来了也不用干活,饭菜都好了!”
大家于是都笑,客厅里的气氛霎时活跃起来。
冯月梅把刘振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振汉呀,你可瘦了。不要太劳累。丽敏常在我面前提起,说你干起工作来命都不要。这可不行啊!你聂叔以前跟你一个样子,干起工作来啥都不顾了,现在落下一身的病不说,还得罪了很多人。跟他一起出来的几个,有的都到中央、省里去了,他还是在市里。别的啥都是假的,只有骨肉亲情才是最真的。”
聂大海敲敲桌子:“你说什么呢?啰嗦!”
聂明宇端起杯子:“现在人齐了。为咱们全家人的团聚,为爸爸的健康长寿,干杯!”
“干杯!干杯!”亮亮叫得最欢。
刘振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躬身道:“聂叔、冯姨,我一直把您们二老当作我的父母一样看待,您们对我的关心帮助,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尽。虽然这次来是给聂叔祝寿,但有些话我想还是说开的好。因为今天全家人都在,我经手的案子也已经基本査清,我不想再隐瞒什么。关于明宇……”
“振汉!”王丽敏忙大声喝止。然后降低声音,“今天什么事都不谈,过生日就是过生日,不要搀和别的事情。”
刘振汉瞪着她,脸露不悦。
蕾蕾忙接上话:“振汉哥,嫂子说的对,今天不谈工作的事,就是给爸爸过生日。”她脸转向聂大海,“爸,您说呢?”
聂大海点点头:“这段时间,振汉很辛苦,今天就轻松轻松吧,其他的烦心事情就不要谈了。”
刘振汉有些出乎意料,惊疑不安地看着大家。
聂明宇也开口了:“振汉,说句题外话,你该抽个时间到乡下去看看大妈。上次我去,老人家直念叨你。等两天你把事办完后,咱俩一块去。本来,我今天也想把她接来的,就怕搀和其他不相干的事,给老人添心事,所以就没去接。”
刘振汉盯着他问:“你去看我母亲了?”
聂明宇点点头:“对,大妈要我骂你呢,说你总也不回去看她。”
刘振汉心有所动,慢慢垂下了眼睛。
“上蛋糕!上蛋糕!”蕾蕾边喊边把蛋糕放在餐桌中间。
王丽敏手里拿着一把细细的蜡烛,喊亮亮:“快过来,给爷爷点长寿灯。”
亮亮雀跃着跑到王丽敏身边,接过打火机,点插在蛋糕上的蜡烛。
王丽敏道:“聂叔,这是五十六根蜡烛,真是日月如梭呀!”
聂大海感慨:“是啊,老了。”
刘振汉道:“聂叔,您今天是寿星,说几句吧。”
“好吧。”聂大海清了清嗓子,“今天咱们一家人很难得都聚到一块了。我是快要落山的夕阳,只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咱们每年都能这样一个不落地聚在一起。我是船到码头车到站了,惟一的希望就是团团圆圆,欢欢乐乐。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也都受了,值得欣慰的就是把你们都培养出来了。我对你们的期望只有一个,那就是互相关心,携手同进,同甘苦共患难,争取做出一番事业。你们兄妹几个一定要与人为善,重情义、薄功利。我最赏识振汉的也就是这一点。他为人一身正气,是个响当当的血性汉子。你们要向他多学着点。就说这几句话,但愿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刘振汉自然能听出聂大海的弦外之音,很清楚他的良苦用心。他呆呆地注视着蛋糕上跳动的火苗,心里一阵阵发痛。
聂大海盯着他,问:“振汉,你作大哥的,会替我照顾这几个弟妹的,对吗?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刘振汉仓促地收回目光,茫然地“嗯”了一声。
蕾蕾嗔怪道:“爸爸,看你啰里八嗦的,说这么多。快许个愿吧,蜡烛要烧完了。”
聂大海一手拿起一支筷子,然后并到一块,道:“我的愿望就是:振汉、明宇,你们兄弟要像这两支筷子一样,相互协助永不分离。”他说着站起来,端起酒杯,“为你们生死相依,患难与共,我敬你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