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点点头:“是的。好像白天第一次抓捕,有人通风报信,让他给跑了。”
聂大海表情严肃起来:“知道了。”他对黄盛摆摆手,“咱们走吧。”
警察再次给他敬礼。
从后车窗看去。灯火通明的关卡越来越远。聂大海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他绷着脸问道:“黄盛,抓张峰的事你告诉明宇了?”
黄盛扶方向盘的手一哆嗦,吓得说不出话来。
聂大海厉声喝道:“黄盛!”
“我……我……只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黄盛头上汗水直冒,说话结结巴巴:“您……您知道明宇的脾气……我怕警察突然去捕,他接受不了,闹起来……”
聂大海大怒:“黄盛,你和明宇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对他说?”
黄盛紧张地搜寻着应对之词:“我……我看明宇不错,所以,想帮帮他。”
聂大海猛拍座位:“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这是害他呀!快,把聂明宇给我叫回来,让他马上回家见我!”
黄盛诺诺连声说是。
聂大海平定了片刻,又指示黄盛:“给我挂通陆伯龄的电话。”
黄盛忙掏出手机拨号。
此时的陆伯龄也正在车上。他举着手机,不停地“嗯”着。讲完话,他刚合上,手机又响了,他很烦躁地看了看号码,忙举到了耳边:“喂,是老庞吧?人抓到了没有?”
庞天岳:“人跑了。我打你的手机,一直占线。”
陆伯龄:“什么?没抓到?”
庞天岳:“是啊!抓到了还会惊动你?”
陆伯龄:“抓不到人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让我去给你抓人?”
庞天岳:“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抓不到张峰,我想传讯聂明宇。”
陆伯龄:“什么?这事你可不能擅作主张,要经过市委同意。因为聂明宇是龙腾的董事长,这关系到全市的经济环境问题。”
庞天岳:“儿子跑了,只能找他爹。再说,这也是对聂明宇进行保护性隔离。现在从案子进展情况看,张峰可能瞒着聂明宇干了很多坏事,而和案件有关的人不断地被杀害灭口。如果抓不到张峰,很难说他不会对聂明宇下手。当然,也不能排除聂明宇本来就了解所有的事情。从哪方面讲,对他釆取措施都是必需的。”
陆伯龄:“不行!这件事必须等我向市委汇报后再定!”
庞天岳:“可是,如果张峰抓不到,那我也没有办法。”
陆伯龄对着手机还要再说什么,电话断了。他忙给庞天岳打回去,手机中传出:“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他气愤地合上手机,吩咐司机:“快,去聂书记家!”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墙角里只摆着一张折叠床,房顶悬挂着一个小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小芮闷闷地坐在**,大口抽烟。张峰则像囚笼中的狮子,在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
小芮把烟头摁灭:“张总,呆在这里可不是回事,董事长为什么不让您远走高飞!”
“老虎鼻子下面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他是这样考虑的吧。”张峰自嘲地说。
“要不,我出去联系一条船,把您送出去算了。”小芮站起身,“或者我把丽丽给您接来,让她照顾您。”
“算了,她现在也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张峰细心地弯腰把小芮扔弃在地上的烟头拣起来,“还是等等吧,看董事长有什么安排。”他突然发现墙根隐隐约约有几个字,于是,慢慢走过去,蹲下来看。
小芮凑上去问:“您在看什么,张总?”
张峰缓缓起身:“命!我张峰走到这一步,都是命啊!”
小芮仔细瞧去,只见墙根上刻着一行血字:白晓辉死于此。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小白,小白呀!”
突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小芮噌地掏出手枪,二人迅速闪身躲到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