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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锁江东（第2页）

十几分钟后，四辆警车在晨雾中悄然出城，驶向江东。苛此同时，接到报案的市局刑警支队也派刑技人员赶往富立尔基区江东女尸现场。

此时，晨雾还没有散去，天气却变得愈加寒冷。这恶劣肉环境绝吓不住这些久经沙场意志坚强的刑侦高手。现场劲查是井然有序的，侦查员们在现场仔细寻找任何可供破挺的蛛丝马迹。

尸体**下身，身上有几处刀伤，地上有明显的血迹；习体仰卧在一堆树丛里，是在距树丛10米处杀死后移尸内；死者的鞋、腰带、**等物品散落在沙地上，并留下明显内拖尸痕；现场有除死者外的几个不同的脚印；死者颈部有黔痕，**内有精液，是死后**……

十几名刑技人员经过近1个小时的初步勘查，已确定叱案是一起强奸杀人案，作案人至少在2人以上。死者被时间不超过24小时。这些常理性的预见与推测，是侦破每一起案件时都必不可少的，因为只有拿出对案件的初步趁性结论才有利于下一步开展工作。

上午9时20分，富拉尔基公安分局会议室。分局局长小景海正在与现场归来的白晓明副局长及刑警队侦查员们研究案情，部署下一步工作。这位从基层民警成长起来的分局长，有着丰富的侦查工作经验，更有着驾驭全局的能力，正是他带领分局跃人全国优秀公安局行列，他本人也被评为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

“听了大家的情况汇报，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起杀人强奸案件，我们就把此案定为‘1。18’案件，成立专案组，由刑警队组织攻坚，务必拿下此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话虽简短，却为侦查员们鼓舞了士气，指明了方向。

案件侦破工作随之进人了实质性的攻坚阶段，而这副不轻的重担又落到了以探长侯兆宏领导的重案组肩上。作为一名刑警，31岁的侯兆宏兼勇猛果敢与机智聪明于一身，几年中，很多重特大案件都被他的探组侦破。为此，他成为林春富的得力助手。侦查员赵雅杰，曾是省人民警察学校的高材生，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性，两年前，她却从户籍内勤的岗位上主动请战成为全市惟一一名女刑事侦查员。她说她的性格就是能面对挑战，在对敌斗争的前沿阵地上与犯罪嫌疑人刀枪相见，最后斩敌于马下。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她。

查明被害人的真实身份，再围绕其接触关系开展工作，这是解开此案谜团的当务之急，也是破案的必须程序。广播、电视上播发认尸启事，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有步骤地深人到居民区走访，大海捞针般苦苦查了三天，终于有人认出民警手中照片上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小梅。

小梅，女，27岁，婚后离异，富拉尔基区自来水公司0费员，离婚后曾到歌舞厅当陪舞小姐。1月17日晚陪来自北京的几个客人出去吃饭后再没回家，经其家人辨认，江东女尸正是小梅无疑。

小梅被何人所害？“北京客人”是谁？是图财害命还是为情所杀？专案组在查明小梅的身份后结合已掌握的线素，决定围绕上述问题展开侦查。

“北京客人”落网

迅速查明富拉尔基区近日内是否来过北京人是侦破此案的关键，这一点，专案组的侦查精英们达成一致共识。林春富与白彦生、侯兆宏、赵雅杰，还有重案组的其他侦查人员分头行动了：大小旅店和可能容留外地人的场所都过了一遍筛子，基本可以确认在1月17日以前没有什么“北京客人”在富区落过脚，那么，这个神秘的“北京客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本地人冒充北京人？”细腻的赵雅杰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再做做小梅家人的工作，看他们能否回忆起来当晚谁找过小梅。果然，小梅的家人又提供出新的线索：17日晚下班后，有个叫小玲的女人给小梅打电话，称其爱人来了几个北京客户，让小梅陪着晚上吃饭。

小玲是谁？小玲是富区某厂工人，其爱人叫王景润，齐齐哈尔“东重集团”一车间工人。据小玲讲，17日晚其爱人王景润让她帮忙找曾做过陪舞小姐的小梅，说北京来了几个客人，让小梅陪着吃饭，小玲给小梅打完电话联系好后就回娘家了。第二天她回到家中却不见了丈夫王景润的踪影，直到现在王景润也没回过家。

王景润与“北京客人”迅速连成一线，专案组将王景润列为重要嫌疑人。一方面组织警力秘密调查追捕，另一方面主要围绕与王景润接触密切的人展开工作。1月22日专案组成员在围绕王景润调查时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月17日晚，王景润和一个自称是北京来的青年人在一个月E装店向外打过电话，那个自称是北京人的青年人看样子澎是本地人，说话没有一点北京口音。这条线索，为解开“川京客人”之谜起了关键性作用。看来，这个所谓的“北京堪人”就是王景润设下的圈套，以此诱骗小梅上当。那么，泛个冒充“北京客人”的人又是谁呢？王景润的战友兼同厂J人王黎新被纳入了警方的视线。经查：王黎新，23岁，414重集团”一车间工人，与王景润是哥们兄弟，整天吃吃喝眨在一起，而且经常同吃同住，昼伏夜出，来往关系很不正常同时可以证实，17日当天与王景润在那家服装店打电话k“北京客人”就是王黎新冒充的。

“立即拘捕王黎新！"1月22日夜，专案组在综合各I面情况及几天来对案件重点嫌疑人的审查情况，决定将压黎新作为重点嫌疑对象乘其不备连夜抓捕，并对其住处参击搜查。子夜时分，林春富率侯兆宏探案组的侦查员们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地将躲在其亲属家的王黎匆在睡梦中捕获。更让侦查员们感到欣喜的是，在王黎新郎亲属家搜出了许多金戒指、项链、皮夹克等物证，其中就礁"1。18”案死者小梅被劫掠的重要物证。这表明“1。18”案111告破在即。几天几夜的艰苦工作，一下子就被这意外的琳获带来的兴奋所取代。连夜突审王黎新，快速突破这起养件，从局长孙景海、副局长白晓明到专案组的每一名参战于警，都像服了一剂兴奋剂。

审讯的艰苦是可以想象的，对于一个曾当过兵，有一定乏审讯经验的对手来说，我们的审讯人员无非是多动点脑弓，费点口舌，加之确凿的物证无情地驳斥了王黎新的谎蒙，他负隅顽抗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全线崩溃，交待了1月7日晚伙同王景润、王赞（男，25岁，“一重集团”28车间工、）、张岩（女，24岁，王赞之妻，“一重集团”集体工人）等人蒙充北京客人骗取小梅信任后杀死小梅**劫财的罪行。北京客人”终于露出了恶狼的本来面目。

慧眼巧识素中素

1月23日，抱有侥幸心理的王赞与张岩这对罪恶昭彰寸男女在家中被擒获，同时，在其家中搜出了手机、BP机、眨链、戒指、羊绒大衣及北京某房地产公司经理刘承的驾驶、身份证等物品，更为可恨的是，张岩被捕获时，脖子上带拿的正是小梅的被抢走的白金项链。

这么多东西是怎么来的？这个驾驶证是怎么回事？这叱人一定还有重案在身！审讯在这些疑问中展开。王赞开合狡猾抵赖着拒不交待，倒是张岩顶不住了，在证据面前，笙个女人开始对自己的杀人行为感到忏悔，还流下几滴鳄氢的眼泪：

“1月16日，王景润找到我和王赞，说他妻子小玲有个乙友叫小梅，白天在自来水公司收费，晚上做陪舞小姐挣了I多钱，准备整她抢点钱，我们就同意了。17日那天，王景己又找来王黎新，让王黎新扮成是北京来的客人，又让他妻叼、玲（并不知内情）约她的女友小梅，就说让小梅陪北京贬的客人吃饭，晚6时许，我和王赞在我家的烧烤店等着，王景润与王黎新给小梅打传呼，小梅不到10分钟就打车3l了。小梅到后，我们说王黎新是北京来的客人，让她陪眨饭。饭后，我们按事先约好的路线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江亦江面上滚冰，说滚冰能祛百病，没想到她真跟我们去了。到江东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王黎新趁小梅在一个树丛旁拢树枝时，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小梅勒昏，不一会儿她习昏死过去了。这时，王赞、王景润过来抢小梅的衣服及金镜首饰、皮夹克、BP机等。王黎新又扒下小梅的**强奸了小梅，随后他们用卡簧刀照小梅猛刺了几刀，确认小梅已刃后，我们一起撤离了江东。”

“就这一起案件吗？”审讯人员紧紧追问。

“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张岩回话时，眼睛不敢画对着审讯人员，头一直聋拉着，语言也是那么软弱无力。

“这个身份证是哪来的，怎么回事？赶快说清楚！我犷＿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是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审讯女嫌疑人，赵雅杰倒有几分男子汉的威严。

“我说出来，你们会从轻处理我吗！”张岩试探着发间。

“你不用说，我们都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现在让你主动谈，是让你争取个好态度，如果态度好，我们会从轻处理你的！”白晓明副局长对其晓之以理。

“我说，北京那起案子，是我们干的。那是去年10月份，我和王黎新、王赞三个人一块去北京玩，当时我们找卫王黎新的一个朋友，在北京某歌厅当三陪小姐的牛宇红。一天，王黎新跟牛宇红说：‘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有钱人，我们干他一下子，劫个百八十万的也够本了！’牛宇红说：‘可以，我们歌厅领班的小姐马颖傍了个大款，是北京搞房地产的，很有钱，要不咱就整他们行不行！’王黎新一听高兴了，当即决定让牛宇红做内应，打听到马颖和她傍的大款刘承的住址，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去抢劫，牛宇红很痛快地答应了，并说要干就别留活口，否则怕给她以后在北京带来麻烦。就这样，我们在牛宇红的配合下，于17日晚杀死了刘承和马颖，抢走他们的大批财物后回到齐市。”

张岩的供述，使震惊北京的刘承被杀案水落石出。其实，审讯前，刑警们已从现有物证中确认了去年10月发生在首都北京的那起特大凶杀案。

与此同时，王赞与王黎新也在向审讯人员交待着他们作恶多端、杀人劫财的滔天罪恶。重机厂幼儿园“小阿姨”阿兰的失踪之谜也随之解开：1月8日，“小阿姨”阿兰陪着他的“小帅哥”王黎新跳完舞后回到她的住处，就急急忙忙地与王黎新上床睡觉，可是此时的“小阿姨”做梦也想不到，她傍的“小帅哥”是个杀人犯，而此时的王黎新已玩够了她正准备杀掉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4点，王黎新见“小阿姨”还沉浸在幸福之中，便穿好衣服，从兜内翻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照“小阿姨”的脖子上套去，可怜的“小阿姨”就这样被早已灭绝人性的王黎新活活勒死。死后，王黎新还不罢休，他又伪造了一个抢劫杀人现场，把“小阿姨”的两枚戒指、一条金项链、一件皮夹克、一条皮裙掠走。

听完王黎新杀死“小阿姨”的供述，专案指挥部很快派侦技人员赶到“小阿姨”的租房处。至此，遇害失踪达14天之久的“小阿姨”阿兰才得以“重见天日”，已高度腐败的尸体似在向世人控诉着魔鬼王黎新的罪恶。

经审讯查明，以王黎新、王赞、张岩、王景润、牛宇红等人勾结组成的集抢劫、盗窃、强奸、杀人于一体的特大团伙自去年年初以来先后在北京、哈尔滨、齐齐哈尔的龙江县、富拉尔基区、辽宁省的沈阳、大连等地盗窃、抢劫作案20余起，抢劫、强奸、杀人作案3起，成为近年来齐齐哈尔市警方破获的一起规模特大的犯罪团伙，其团伙成员劫掠的财物达近百万元，其中龙江县一个古玩收藏家庭被盗的两件国家一级、二级文物―清代御用鼻烟壶和官员头上的顶戴花翎管，就价值30余万元。

尾声

1999年2月1日，北京。

在东城区警方全力配合下，以林春富为首的富拉尔基分局“1。18”案件专案组追捕小分队飞抵北京，在某歌舞厅将化名为“林艺”的牛宇红抓获归案。

2月2日，杀人犯罪嫌疑人牛宇红被押解回富拉尔基区。至此，"1。18”案件及由此破获的案中案被神勇的鹤城警方画上了一个近乎圆满的句号。

2月22日，黑龙江省公安厅为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及富拉尔基分局“1。18”案件专案组发贺电，感谢神替们为北京破获了特大案件，同时挖出了一个特大杀人、抢劫、强奸团伙。富拉尔基区委、区政府奖励参战民瞥人民币5000元。

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