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人员点了点头,回答说:“肯定有!”
“我们想看一下29日至30日的情况。”
管理人员手忙脚乱打开闭路电视时,却发现画面上什么也没有。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突然对办案人员说:“噢,我忘了,第一座的闭路电视好长一段时间没使用了。”
“为什么不用?”办案人员追问。
“以为不会有事……”管理人员慑懦道,眼光躲闪着,低头承认这是一次重大失误。
办案人员再次登上天台,决定试一试从平台滑到31楼的难度或可能性。半个小时后,一名年轻的消防战士来到平台。只见他熟练地将一根绳子绑在腰间,并将绳子的一端固定好,随后双手握着绳子,一步一步往下滑,最后踩着空调机,从窗户爬进了31楼F室的那间卧室。
这次验证,表明了凶手利用消防水带滑到31楼的可能性,但同时也证明,这必须有过人的胆量和经过专门训练。办案人员进一步分析,天台有一卷消防水带,住户和外人根本不会知道。凶手利用消防水带作案,说明他熟悉大厦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此人曾在案发现场一带工作过。侦查圈锁定‘’打工仔”
正当新闻媒体纷纷扬扬爆炒所谓陈旭然死于“仇杀”、“情杀”之类的粉红色故事时,办案人员开始在现场附近展开侦查。
他们敲开一户户居民的大门,询问是否发现元旦前后一个形迹可疑的年轻人在附近出现。每户居民都对陈旭然之死表现出莫大的惋惜,并通过各种方式向办案人员报告自己在某日某时看见一个年轻人在天成大厦一带出现的情况。
一位老太太来电说:“我带小孙孙在小区玩时,一个年轻人只顾匆匆走路,撞倒了我的小孙孙。”
一名出租车司机对办案人员说:“有个年轻人在凌晨3-4点打我的的士时,连零钱也没要就奔下车了。”
一名保安员说:“我认识一个老乡,他曾亲口对我说,他想干一单大的……”
一个卖烤红薯的生意人说:“有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几次从天成大厦出来,喜欢买我的红薯吃,样子有点特别,好像怕什么人似的。”
几天的外围侦查,办案人员掌握了许多线索,根据各种情况分析,一名来自湖北的打工仔丁国礼有重大作案嫌疑。此人25岁,湖北省广水市人,曾在天成大厦内打过工,后因表现不良被“炒”掉,现在去向不明。
1月10日,离陈旭然遇害已过去11天,天河区公安分局每天仍然接到数不清的电话,询问陈旭然一案究竟破了没有。有些人情绪比较激动,责间公安民警为什么迟迟不采取行动,把某某人抓起来审问。办案人员顶住压力,一如既往循着已有的证据展开侦查。
办案人员分析,丁国礼面对每天有关陈旭然的报道,不可能无动于衷,并很有可能潜回老家避风。天河分局经过研究,决定派员赶赴湖北广水,以扩大侦查视线。
20多个小时后,4名西装革履、手提密码箱的“生意人”进人广水市内。他们操着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询问一些关于收购名贵中药材的市场行情。
他们在市井百姓口里了解到,广水并没有什么生意可做,许多青年男女均南下打工谋求发展,很大部分集中在广东的东莞某个镇打工。
4名“生意人”似乎有些失望,他们雇了一辆农用车,来到某个村庄。这个村庄不大,住着十几户人家。夕照将田野抹上一层金粉,显得格外静谧。两名“生意人”在村头的一间瓦房里歇脚,另两名“生意人”继续往前面的几栋房舍走去。
两名“生意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户姓丁的农夫家。这时,一只黄狗从屋里窜出来,对着陌生人一阵狂吠。“生意人”显得格外“慌张”,大声求房主出来赶狗。一名年约半百的男人走出来,冲着黄狗责骂了一句,黄狗乖乖地走掉了。
两名“生意人”主动和老头攀谈起来。老头一见“生意人”长相不俗,像是做大生意的阔佬,讨好地问“生意人”为何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生意人”大摇其头,诉说被人坑了,生意没做成,连对方的人影也找不到。那个小个头“生意人”气呼呼地说:“那人说他住在这村里,可我们问遍了,也找不到这么一个人。”
那个大个头“生意人”对老头说:“老人家,你忙吧,我们走了。”
“你们是哪里人?”老头有些留意地问。
“我们是广州人。”
“我儿子也在广州打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噢,他叫啥名字?在哪个工厂?”
“叫丁国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广州,很久没来信了。”
两名“生意人”立即离开了丁家,他们来到村头的那间瓦房里,与另两名“生意人”汇合,4人提着密码箱,旋即离开此地。
这4名“生意人”正是天河公安分局派出的办案人员。他们离开这个村子后,立即和广州取得联系,要求专案组派专人到东莞查找丁国礼的下落。谈团止于1月15日上午
东莞某镇,林立的厂房吐出团团青烟,街上走动着南腔匕调的青年打工一族。
他们的脸上挂着各种表情:惶惑的,麻木的,惊喜的,思狄的,平淡的,伤感的……只有一种东西是共同的:他们辞r'P1家乡,为钱而来。
几天来,几名“检查员”不断出人一家家厂房,检查产品h量。当他们被工厂老板领到生产车间时,对25岁左右的弓青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关切地询问他们的工作情况和仁活状况。有一次,“检查员”在一家工厂进行质检时,发现一名男青年神色慌张。他们警觉地上去问了几个问题,一仁禁书“啪”地从这名青年的裤档里滑到地板上。令人巧合肉是,这名男青年正是湖北广水人,以前见过丁国礼,但不刃道他在哪家工厂打工。
几天过去了,“检查员”走访了几十家工厂,仍然没有找刃丁国礼的影子。然而,在近千名打工仔中走访,摸到了一务重要线索:丁国礼很可能在广州黄埔区打工。“检查员”肖悄撤离东莞,折回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