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在一排房屋前,看到有人在那里进出。他们径直走向了一个看来年纪很大,又很和蔼的老人。
雅克对那个老人说:“老人家,您叫什么名字?”
那个老人说:“我叫赖德,有什么事吗?”
雅克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个老人说:“我是负责输送水的。”
雅克说:“我们是政府派来调查水文的,可是我和我的朋友,”雅克指了指史翠珊说:“我们的翅膀出了毛病,我们想在您的家里住一下,可以吗?”
赖德说:“家里就我一个人,当然可以。”
史翠珊看了看雅克,心想:谎话也不会说,翅膀坏了,应该去找政府,住下来是什么意思?但这样的谎话赖德居然信了,看来古贝朗人真的很单纯。
雅克和史翠珊跟着老人来到了家里。
雅克看惯了古贝朗皇宫的辉煌,他以为古贝朗人的家里也应该是富裕的。因为古贝朗人是供给制,是不愁吃穿的地方。可是很出乎雅克的意料,赖德的家里很简陋,好像什么都没有。
雅克惊讶极了,问:“赖德,你们连传送图象的设备都没有吗?那你们是怎样交流信息的呢?”古拉丁语里没有“电视”这个词,雅克是用“传送图像的设备”来表达电视的意思。
赖德说:“什么传送图像的设备?我们不需要呀?”
雅克说:“那你们怎样互相交流信息呢?”
赖德脸上产生了一丝疑惑的表情,说:“什么交流信息?”
雅克说:“就是了解其他地方的人和事。你们古贝朗这么大,难道其他地方的消息就不需要传到你们的耳朵里吗?”
赖德如果有一点点头脑,应该感到雅克的用词“你们古贝朗”有点不同了,但是赖德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他依然说:“我们不需要了解那些东西。”
雅克说:“真是奇怪,你们科技那么发达,却从没想过要创造点什么,满足人们精神生活的需要。”
赖德问:“什么叫精神生活?”
雅克说:“就是让自己快乐起来呀?”
赖德的回答,与雅克在菲尔和古贝朗的科学家那里寻找的答案都一样:“要快乐做什么,我们只需要工作。”
雅克问:“那么你们为自己做些什么呢?”
赖德的回答很简练:“我们属于埃加德陛下,不需要为自己做什么。”
雅克说:“你为什么要属于埃加德,你有自己的自由!心灵和身体上的自由!”
赖德奇怪地看了看雅克,他不明白雅克说话的意思。自由,多么奇怪的两个字。
赖德问雅克说:“什么叫‘自由’?”
雅克说:“就是做为一个人,有随自己意志活动的权力。你跟埃加德陛下实际上是平等的。埃加德可以吩咐你做任何事情,你也可以拒绝埃加德让你做的任何事情。”
赖德惊呆了,说:“拒绝埃加德法老的意愿?这是不允许的。”
雅克说:“为什么要让埃加德法老允许?自由平等,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力。你们这里,就是缺少自由。”
赖德说:“年轻人,说话留点神,如果叫别人听到这些,你们说不定会被杀头的。”
史翠珊可不想被杀头,她对老人说:“为了一种说法,就要杀人,你们一直这样吗?”
赖德说:“是的,我们一直这样生活,埃加德是我们的法老。”
史翠珊说:“你也没有自己的子女吗?”
赖德问:“什么叫子女?”
雅克说:“就是用你的基因创造的古贝朗人。”
赖德说:“这是长老们的事,我不清楚。”
雅克激动地说:“可你总该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吧?他或她的基因制造了你,可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太残酷了。”
赖德不理解雅克为什么这样激动,他说:“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需要工作就可以了。”
雅克说:“你怎么这样麻木不仁,这是你的权利。”
赖德说:“你真的不要命了,这是要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