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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2页)

当晚徐温华彻夜难眠,在道义和感情上难以抉择。他恼恨凌大志不听指挥,想把他一脚踢开,不让他再参加“运十”研制。但听凭杨本和这种人栽赃陷害,他又觉得对不起当年的革命伙伴。可如果站出来澄清事实,他也怕牵连到自己。最后徐温华决定袖手旁观,任随杨本和去折腾。

杨本和早有准备,见时机合适,又以革命群众的名义,写了一封匿名信给军管会,说凌大志是叛徒的儿子,不能搞科研,更不配给党和国家领导人设计飞机。这个罪名太大了,又无法去香港搞外调,于是军管会在徐温华的默许下,停了凌大志的职,让他去钣金车间劳动。这对凌大志来说是晴天霹雳!他被排斥在“运十”的研制之外,回到家很生气。

凌丽却并不知情,她把饭菜端上桌,拉着父亲坐下来,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把酒杯塞在他手里。这时一阵怒火冲上来,凌大志愤恨满腔,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摔了手中的酒杯……

“现在哪有心情吃喝!”他恼怒地说,“我连工作的权利都没有了!”

“爸,你在说什么?”凌丽一头雾水,“谁会不让你工作?”

“我被停职了,不让参加运十研制。”凌大志叹道,“他们还污蔑说,你爷爷是叛徒!”

“啊?”凌丽大为震惊,怔了怔,就愤怒地冲向门口,“我找军管会评理去!”

“别去!”凌大志连忙拉住女儿,“肯定是有小人作怪,军管会也是受了蒙蔽。”

凌丽连连跺脚,恼恨地说:“可是爸,你不是干得好好的?他们为啥要这样做?”

凌大志重又坐下,思索着:“可能是我坚持自主设计,得罪了上面的仿制派……”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正是封钟庆和陆天放。凌丽连忙请他们在桌边坐下,又给他们添了两个酒杯。但两位客人的神情都很懊恼,一起摆手说,他们不想喝酒。

陆天放率先说:“凌总,我们是来看你,为你鸣不平的!”

封钟庆也叹道:“有什么办法?我身为运十总设计师,却无力制止这种事……”

凌大志见他很痛苦,深知他是知识份子性格,不擅长与人争斗,反倒去安慰他:“封总,没关系,只要你和小陆还坚守在运十的岗位上继续工作,我受点委曲不算啥!”

“不!这不行!”凌丽忍不住站起来,愤怒地挥着手说,“不管怎么样,我爷爷的问题必须搞清楚,还他老人家一个清白!”

“这事太棘手了!”凌大志无可奈何地说,“现在也没法去香港搞调查啊!”

“这事太蹊跷,怎么正好在这节骨眼上?”陆天放思索着,“是不是有人陷害?”

封钟庆忙说:“我也猜到了,可这是谁呢?难道是徐温华?”

“他不会干这事儿!”凌大志忙说,“他还不止于那么卑鄙!”

或者就是杨本和?凌丽也暗暗猜测,但她没有证据,不能说出口。

这天晚上封钟庆跟凌大志谈了很久,想尽量把他的思路都弄清楚,以便在他停职期间不让设计工作受损失。凌大志最担心的还是在飞机结构的设计上,比如说,机翼内的整体油箱需要装载50多吨燃油,而在此前我国自行设计的飞机上,整体油箱的载油量仅为40多吨。这对许多结构和系统,甚至概念和方法,都提出了新的挑战,不容小觑……

“你放心吧!”封钟庆最后拍拍凌大志的肩,“我一定尽力,让你早点回来工作。”

此时凌丽却忐忑不安地把陆天放拉到自己卧室,详细询问乔兴剑的情况。陆天放的心情也很沉重,他回厂后几次想跟凌丽谈到此事,却不知如何开口?乔兴剑为了事业将忍辱负重,暂时放弃爱情的事,凌丽会不会理解?这间卧室很小,光线也比较黯淡,陆天放看不清年轻姑娘的脸,只能分辩出她的声音在颤抖,猜知她是如何期盼着一个好消息。可是很遗憾,陆天放只能给她带来新一轮的痛苦与烦恼!陆天放的心情也变得复杂与矛盾,他甚至在一阵沮丧中替这两个恋人感到忿懑不平——为什么爱情与事业的天平如此难以掌控?

“哎,到底情况怎么样啊?”凌丽等得不耐烦了,“你倒是快说啊!”

陆天放思索再三,仍不肯道出实情,他怕自己说不清楚,也怕随之而来的震惊、恼怒与悲痛会像一阵旋风似的,把这个年轻姑娘的思绪打乱,让她做出任何不理智的判断。他希望乔兴剑那可敬可爱的形象永远留存在凌丽的心中,以便在今后的岁月中去陪伴她;而不想让眼前的麻烦与苦恼,粉碎了他自己曾预言过的那份美好的明天……

陆天放又迟疑了片刻,终于坦率地说:“我说不清楚,让他自己跟你解释吧!”

这话也让凌丽深感忧虑了。她许久没接到乔兴剑的来信,一直很着急。乔兴剑在她心中的形象是那么高大英武,犹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不会把一丝阴影带进他们的关系中吧?但这形象还是挺抽象,而心中的思潮却如同大海的波涛,几乎就要把她席卷而去。幸亏没过多久,她便接到陆天放的一个口信,说乔兴剑探亲回家,将绕道上海,在火车站停留一小时,想跟她见个面。凌丽很高兴,连忙换了一身新买的连衣裙,奔向火车站。

乔兴剑在陆天放的来信中得知凌大志被停职,明白事情更严重,没有挽回余地。恰好领导批了他的探亲假,但不许他去上海见凌丽,只准他写一封断交信。乔兴剑知道这样不行,不跟凌丽见面就断绝这份爱谁都受不了。但领导的话又不能违逆,于是他绕道上海,没去飞机厂找凌丽,而是打电话给陆天放,请他带话给凌丽,然后急切地在火车站等着见她。

那时的上海火车站也是脏乱差,到处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天空中飘起小雨,凌丽顺着陆天放的指点,来到站旁的一条小巷里,在屋檐下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夜色浓重,她的心也突然变得沉重,腿都软了,似乎支撑不住身体。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惑不安——乔兴剑长达几个月没给她写信,陆天放又吞吞吐吐不肯说实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乔兴剑是个善于解决难题的人,他用军人那种刻不容缓又不容置疑的口气,一上来就摄住了凌丽的心:“对不起,我没去工厂找你,而是迫不得已托陆天放带话,这样来见你。因为我只有一小时的时间,我的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只能长话短说!”

凌丽楞了楞,随即叫道:“那你为啥不给我写信?我一直在等你的信,你知道吗?”

“我怕在信里说不清楚,想当面对你说,你明白吗?”乔兴剑直视凌丽,目光灼人。

“为什么?”凌丽张口结舌,继而连连问,“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说不清楚?”

乔兴剑见到凌丽百感交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自己爱她。但他是个军人,也是个飞行员,意志很坚定,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更改!

“我是借探亲为名来见你,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他叹息着说,“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爱情,它是纯粹的!可是人生道路上有很多暂时迈不过去的坎,这几乎是每个人都绕不过去的,我也同样。这需要我们去理性地客观地对待……”

见他语言委婉,眼神暧昧,凌丽有些明白了:肯定是他们的恋爱在部队不被允许,或者他又受到了领导的批评!这在她看来真是不可思议:青年男女相识了,恋爱了,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儿,为啥会有人不赞成?何况她也是飞机厂的工人,领导上有什么不放心啊?

“哎呀,你快说吧,到底什么事?”她焦虑不安地抓住了乔兴剑的手。

“是一件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的事。”乔兴剑立刻紧紧握住这只汗湿的小手,它传达给他的也是紧张不安的心情。但是他咬咬牙,时间不等人,只有实话实说了。“我们可能得暂时分手一段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俩才能走得更近,走得更远……”

“为什么?”疑虑被证实了,凌丽不禁叫起来,担忧和愤慨在她心里翻腾。

乔兴剑看了看手表,又皱了皱眉,凌丽没有放过这个细节,她想起上次分手的情景,更加不快——难道她跟这个男人的会面,每次都要在争分夺秒中进行?由于火车快开了,乔兴剑也顾不上凌丽的情绪,虽然他目睹着心爱的姑娘从惊愕焦虑到震惊绝望,她甚至把他的手抓得更紧,另一只手也揪住了他的袖子,似乎怕他突然离去,而且不断无奈地摇着头,他还是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将实情和盘托出——他不能再欺骗她。他何尝不知,让她放弃所爱几乎不可能!尽管他也跟她一样感同身受心力交悴,想跟她一道悲痛欲绝,泪水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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