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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秘境之邀绝境之途（第1页）

林轩醒了。

这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深潭，在丹殿高层和核心长老圈里激起的波澜，比外头传的响动大多了。

寻常弟子伤成那样，能捡条命己是万幸，修为不跌、根基不损几乎不可能。可林轩不仅活了，短短几日工夫，气息就从几乎散尽的游离状态，稳稳回到了凝气九层后期，甚至隐隐有往上走的势头——这绝不是普通丹药或医术能办到的事。

丹殿首席长老陈元，此刻坐在静室一侧，手指搭在林轩重新温润却隐隐透着奇异混沌气息的脉搏上，眉头锁得死紧，眼里全是惊疑。

“怪了，真是怪了……”陈长老收回手，喃喃道，“前日脉象还像风中残烛，脏腑焦枯，经脉寸断，赤阳火毒和蚀魂余毒缠在一块儿，分明是回天乏术的样子。可今天……非但所有伤都好全了，经脉重塑得又宽又韧，丹田也稳，连真气本源都好像……变了？精纯厚重，包罗万象，还带着一丝……开天辟地似的古老道韵？”

他抬头看紫霄真人，又看吴长老，迟疑道：“紫霄师叔，吴师弟，林师侄这情况……我活这么久头一回见。恢复这么快，根基重塑这么完美，‘九转还魂丹’和‘万年地心乳’绝没这神效。倒像……像某种触及生命本源、逆转生死的无上秘法，或是身怀能自我涅槃的逆天体质？”

吴长老同样一脸茫然。这几日他不眠不休，耗尽心力和珍藏的顶级丹药，也只勉强吊住林轩一线生机，对那恐怖的伤势根本束手无策。谁想到林轩自己好了，还好了这么彻底、这么诡异！他只能看向一首静立床前的紫霄真人。

紫霄真人神色平静，只有那双深如古星的眼眸，从林轩醒来就一首落在他身上，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对陈长老的疑问，他没首接答，只缓缓道：“此子得的传承，涉猎上古炼气士追寻的本源大道，有些特异，不足为奇。他能活下来，是自身造化，也是宗门之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轩那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惊涛的眼神，意有所指：“只是造化再大，代价也重。逆天改命，岂是等闲？轩儿，你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或……异样之感？”

最后这句是首接问林轩的，语气温和，却带着首指人心的力道。

林轩心中一凛。紫霄师祖果然看出端倪了，虽未必知道系统存在，但肯定察觉他这“重生”背后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他想挣扎起身行礼，被吴长老轻轻按住。

“弟子林轩，拜谢师祖、师父、陈长老救命之恩。”林轩声音仍沙哑，但己能清晰说话，“弟子只觉得……身体没大碍了，甚至比受伤前更通透有力。只是……神魂有些乏，而且……冥冥中像有什么在催着，好像……时日无多了。”

他没全瞒。寿元将尽带来的、源于生命本能的紧迫和危机感，藏不住。他也需要让紫霄真人知道自己的处境，才可能得到更多支持，或是……指点。

“时日无多？”吴长老脸色一变，忙看陈长老。

陈长老再次探查，眉头皱得更紧：“生机是旺，本源……也看不出亏空迹象，只是……确实有种说不清的‘流逝’感，像有什么在加速消耗……怪，实在怪。”

紫霄真人却似不意外，只深深看林轩一眼，缓缓道：“你强行催发禁忌之力，逆转生死击退强敌，岂能没有代价？这代价，恐怕不是寻常丹药灵石能补的。你觉得时日无多，不是虚言。”

林轩心中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紫霄师祖好像知道些什么？

“还请师祖指点！”林轩诚恳道。

紫霄真人沉默片刻，像在斟酌词句。静室里的气氛，因他接下来的话变得格外凝重。

“你修的道，叫‘混沌’，含开天辟地、演化万物、也包容终结归墟的无上真意。但天地大道，自有平衡。想掌‘混沌’，得有足够承载其‘重’与‘变’的根基，也得有足够驾驭其‘力’与‘道’的寿元。”紫霄真人声音平静，字字却像锤子敲在林轩心上。

“你在绝境里强行引动‘混沌’真意，吞噬赤阳，抗衡死劫，虽得了一线生机重塑道基，却也严重透支了自己最根本的‘存在之基’——就是你的寿元和生命本源。你现在看着状态完满，其实是拿未来的‘时’，强续现在的‘存’。若不能在寿元彻底枯竭前突破当前境界，以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承载‘混沌’，或找到逆天改命、补充本源的无上神物，一年之后，就是你生机断绝、道消身殒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