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楚天虹轻快地踏上楼梯,对于她跟董事长所建立的新关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跟孟义昌是在一次全球性的美容美发大赛中认识的。楚天虹一旦看清了国际优型在本行业中的地位,发现了孟义昌的实力以及利用价值,便迅速地接近他。她清新健康的气质,美好光洁的专日妻容光焕发的腧庞.伶牙利齿的言谈。以及低调沉着的性格,都即刻俘虏了孟义昌的心。这个一心想在大陆打开市场而又精力顾不上来的台湾老板,十分乐意让一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女性来掌管国际优型的的中国代理业务。经过反复的核算、详细的考察、还有先期的洽谈,彼此都十分满意,终于走到今天这个兴旺发达的地步。
楚天虹心中确实有着进一步的打算,但基于孟义昌在全球的业务很广,不常来锦城,而她又无法去台湾,双方除了在港、澳、深、广州等地偶尔碰面之外,没有更深的接触,楚天虹的缠绵计划和**人的本领,暂时都派不上用场。当然,她对于目前的进展,也该心满意足了。投资几百万的经营权,每年上千万的化妆品代理业务,还不足以跟锦城的任何一家同行争辉吗?
楚天虹迈进新装修的董事长办公室,仿佛仍处于一场激动人心的梦中。但她却不知道,某种新发现、新诞生的事实正在搅乱这一切,先前可爱的世界,就将在她眼前爆炸开来,她的一切设想也都将付之东流,可到目前为止,她还是稳操胜券的,如果没有某种变化,也许将永远如此。
相形之下,坐在豪华转椅上的孟义昌,却略略显得局促不安。他甚至抱着畏惧的心情来回顾自己跟这个可爱的女士相识的情景,而且怀疑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暴露过心中什么不光彩的欲望?这是无所不包容的审视,一闪而过的疑虑之光也都一一加以澄清和证实……
他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位年轻的小姐,他亲自圈定的总经理,比他们初见面时还要妩媚可爱、婀娜多姿,还要有气质有风度和有教养!怪不得见面伊始,他便迅速对她产生好感,扔掉对陌生人通常会有的特殊保留,而以商业性的妥协来成全这位女性的业绩,想赢得她的芳心。并且为了避免相互关系的第一朵花就凋谢,又迫不及待地为她打开了所有的方便之门。他当时还曾经向她表过态,只要她愿意,那么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当务之急……唉,多么可怕而又一边倒的合作呀!
楚天虹立在他面前,笑容甜美地看着他,”董事长,您不出去看看?多么热闹的一个盛会呀!我们邀请的大部分客人,都已到齐了……”
孟义昌定了定神,尽量严肃地朝她点点头,拿出董事长威严的派头说:“哦,我不去了,由你哥哥照管吧!他倒是一个合适的总经理人选……”
他这次来锦城,是跟楚天虹商议送她去美国深造的事,所以才要另外物色一个总经理人选,来管理这绿海休闲村。此事已经谈了大半年,现在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楚天虹如果留神一点,就会注意到这位平时总是慈祥超过严厉的合作者,今天对她的态度却是如此漫不经心,而且隐去了那种就像父亲对女儿般细腻微妙的关照与爱护,只剩下了表面的应酬同敷衍,语调也是空空洞洞,刻板无趣。但她并不是一个多疑的女人,相反,她深信自己那罕见的迷人的魅力,任何男人碰上她,都只能束手就擒。
“哎,对了!“她像往常那样轻松活泼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又说,”龙泉镇的镇长也来了!我们不是想在那儿投资,搞一个化妆品工厂吗?如果这次您需要意向性签约的话,今晚倒是一个沟通的好时机!”
“哦,这件事嘛,恐怕得暂时往后放一放了!”
孟义昌又一次从头到脚地打量她,而且不可避免地再次对她产生了好感。他相信,这个女子迟早会成为商界精英,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得出的印象。据郭乃纯的年轻朋友冉凝介绍,这位小女子的心术确实很不一般呢!难怪自己这样久涉江湖的老辣之人,也会在这个阴沟里翻船。
过去的三年里,他们曾无数次讨论过未来的计划,也包括那个准备投资兴建的化妆品厂。内陆的人工、地皮、原料都比港、澳、深便宜,在这里发展实业当然很划算。再加上,他又对这位年轻女性很有信心,在她身上注入了莫大的雄心、抱负和奢望,似乎甘心情愿将这笔巨资投在她的”女性优势“上。而楚天虹也确实在暂露头角之际,就回报了他的知遇之恩。此时孟义昌却在另外一些事情、一些本来无足轻重或者跟他们的合作并无关联却又弥足珍贵的事情上丧失了信……
他们的目光正式相撞了,这是董事长来锦城后,第一次与总经理打照面。楚天虹心里已经开始奇怪,为何这次孟义昌来大陆不像往常那那样一直扎在公司里?反倒接连好几天渺无音讯,似乎在进行什么秘密的勾当?但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又让她放下心来。这是她所熟悉的眼神,这种眼神总是让她感到无拘无束,同时也赋予她一种微妙的优越感。如果她的身体和魅力也算是投资的话,她不是比他更优越、更占上风吗?
“哦,我在想,您这几天怎么不过来?“她努力笑着,有意露出脸上的两个小酒涡,”是不是旅途太疲劳了?”
“不。“他皱起眉头表示反对,”其实,我在忙别的事……楚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昨天刚过了七十岁的生日……”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楚天虹也不满地扬起纤眉,”我可以好好为您操办一下……”
“那倒不用了!我不愿告诉你,就是不想惹这些麻烦。不过,我们还是可以私下庆祝一下。“孟义昌庄重地停顿了一下,眼睛瞟向靠墙的玻璃酒柜,”刚才,我已经让人送了香槟酒来,趁你还在这儿的时候,我们也喝上一杯吧!”
楚天虹觉得他话里的意蕴有些奇怪,她也从不知道,他还有喝酒的癖好。她娴雅地朝他笑笑,动作文静地一甩长发,说:“可是,我不会喝酒……”
孟义昌第一次注意到,这位楚小姐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之又发现,自己除了对她时时发出的娇柔笑声有记忆之外,其他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个念头骇人地从心底卷过,一直冒到意识最高处,他那表情庄严的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固执。
“哦,不,我们应该喝一杯!喝完了这酒,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也没说,我今天不陪你喝呀!“楚天虹吃吃地笑着,轻盈地起身走向玻璃酒柜,把那两杯香槟酒取来,递给孟义昌一杯,郑重其事地说,”好吧,我们喝。但这不能算是庆祝。明天晚上,我们再想法儿好好乐一乐……哎,就在我家里怎么样?我单独设宴,亲自下厨,专门为您准备一些丰盛的酒菜。七十岁的寿辰,这可是非同一般的生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