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宝安吸着烟半晌说道:“郭生荣那人城府很深,只怕往后会一口一口把咱吃掉。”
吴俊海不以为然地说:“你别老往瞎处想嘛。”
“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湖险恶,咱得防着点儿。”
吴俊河咬牙道:“他真要敢对咱下手,咱就先抄他的老窝。”
王得胜附和道:“俊河说得对,都到了这一步田地,还怕个球。”
吴俊海忽地坐直身,眼睛警惕地望着窗外,压低声音告诫几位弟兄:“千万不敢胡说,更不敢胡来!咱现在是寄人篱下,凡事都要小心一点儿,你们记下了么?”
路宝安点点头,吴、王二人也相继点头……
就在吴俊海等人商谈时,邱二来到郭生荣的住处。郭生荣躺在卧榻上抽大烟,秀女在一旁给他点烟泡。他有时抽两口大烟,但没有多大的瘾。
邱二面色沉重地坐在椅子上,郭生荣抬眼看了他一下:“老二,你也来一口?”
邱二摇头。小玲送上茶水,又悄然退下。
“老二,有啥事?”
邱二没吭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秀女说:“老二,你有啥话就说,别藏着掖着。”
邱二这才开了腔:“大哥,那样安置吴俊海他们怕不妥吧。”
“咋不妥?”
“他们人多枪也多,还有三挺机关枪哩,万一变了心,咱咋收拾哩?”
郭生荣口没离烟枪。秀女笑问:“依你说咋办好?”
“应该把他们分开。”
“你就不怕他们起疑心?”
邱二一怔,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郭生荣坐起身,嘿嘿一笑:“老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东西咱得一口一口慢慢吃。”
秀女笑道:“老二,你咋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哩。”
邱二看看郭生荣,又望望秀女。恍然大悟,拍着后脑勺连声说:“我糊涂,我糊涂!”
郭生荣对秀女笑道:“老二灵醒了!”
三人都大笑起来……
郭生荣与吴俊海各怀叵测之心,双喜却举棋不定。他原本想去陕北,中途去找吴俊海借盘缠,却发生如此变故,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既然上了卧牛岗,就该去看看玉凤和小翠。
这天中午,郭生荣传令,让吴俊海等人前去山神庙议事。吴俊海叫双喜一块去,双喜无心留在山上,因此不想去。但又一想,何不趁此机会去看看玉凤和小翠,便答应了。
来到前岗,正走之时,忽然有人喊叫:“秦大哥!”双喜扭脸一看,是小翠,大喜过望,急忙抽身走过去。
到了跟前,小翠埋怨道:“你来了咋不来看看小姐和我?我们又没得罪你呀!”
双喜赔着笑说:“真是对不起,今儿个我就是想抽空来看看你们哩。小姐这会儿在哪里?”
小翠笑了起来。双喜莫名其妙,猛回首,郭玉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满脸含笑地看着他:“上岗来还躲着我,架子不小哩。”
双喜苦笑道:“你这是骂我哩。我这回上岗来简直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哪你咋不先来找我?信不过我?”
“不不,不是信不过你,一是事急,二是不想让你作难。”
“听说姜浩成把你关进了大牢?”“那狗东西翻脸不认人。”
“哪一天再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唉,真是珠玉好识,肉蛋难认啊!”
“这回上山来还走么?”
“我还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小翠在一旁笑道:“我替你拿主意,别走了,咱们这回真成了一家人。”这时,就听有人叫喊:“双喜!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