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说:“一切听从司马县长的安排。”
司马亮又道:“自卫队扩编至四个中队,一个中队常年驻守在野滩镇,保卫野滩镇的安全。大队部设在县府,凡事我和你也好商量。自卫队不光是自卫,还要协助保安大队抓好全县的治安。不,不是协助,是要独挡一面,你明白吗?”
大锤点点头。司马亮思忖一下,又说:“咱们渭北的治安情况实在糟透了,上峰已多次训斥。前任王县长被打黑枪,挂在城门楼上的人头丢失了,周豁子围打野滩镇,土匪入城抢珠宝店,棘手事一桩连着一桩,闹得我寝食难安。保安大队又不作为,使我一筹莫展。你说说看,咱们的棋该咋走?”
大锤徐徐吐了口烟,反问道:“司马县长想咋走?”
“我想先从人头丢失查起。”
大锤说:“那是周豁子的人干的。”
司马亮惊愕道:“你咋知道的?”
“那人头是个囚犯的吧?”
“严、章二人说是个囚犯的。”
“那个囚犯是周豁子手下的头目。周豁子为人很讲义气,他差人偷走了人头。”
“你咋知道的?”
“严、章二人说那人头是我的,我的族人乡邻把那无头尸首拉回去葬埋了。后来才知道弄错了。再后来周豁子的人来野滩镇找我,说是想把那无头尸首拉回终南山去。我说那尸首与我无关,你们爱拉哪达就拉哪达去。他们就起走了那具无头尸首。我寻思,那人头一定是周豁子的人取走的。”
司马亮恍然大悟,半晌,道:“那就追查打王县长黑枪的凶手吧。”
大锤说:“这事有点难办。”
司马亮道:“再难办也要查。县长被人暗杀了,不找出凶手咋向上峰交待。”
大锤说:“找出凶手并不难。”
司马亮定眼看着大锤:“那难在哪达?”
“凶手幕后的指使人非同寻常。”
司马亮一怔,随即忙问:“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刺杀了王县长?”
大锤说:“现在我还不清楚,只是有一点线索。”
“啥线索。”
“凶手很可能是保安大队内部的人。”
“保安大队内部的人?”司马亮吃了一惊,略一思忖,疑惑道:“哪个团丁能有这么大的胆?”
大锤说:“哪个团丁都没胆敢去杀县长,可他背后有指使人。就好比一条狗,它可能不敢去咬人,可拴它的铁链一粗,它就仗势敢咬人。”
“你是说狗不见得厉害,可狗的主人厉害?”
“司马县长说得极是。”
“狗的主人会是谁呢?”司马亮的脸色沉了下来,大口抽着烟。烟雾袅袅升腾飘浮,把他的面部弥漫得一片模糊。好半天,他把半截香烟按灭在桌上:“不管是谁,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大锤捏灭了烟,站直身子:“是。”
司马亮又说:“你亲自去查,行事要机密,不要打草惊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