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走吧。”女人一双企盼的目光望着他。墩子一惊,醒过神来连连摇头:“这咋能行!”“咋不行?”女人问。
墩子只是摇头。
沉默半晌,女人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柔声问道:“你有媳妇么?”
“没有。”
“那。。。。。。我给你做媳妇吧。”
墩子一惊,抬眼看着女人。女人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垂下目光,慌忙摇头。女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你嫌弃我是个残花败柳的身子?”
话来:“我要为父母报仇!”女人说:“这个我知道。”墩子咬牙说:“你不知道!”女人一怔,呆望着墩子。你知道么,罗玉璋是个残火手,不是我杀了他,就是他杀了我。大仇未报,我誓不成家。我不想让谁为我担惊受怕,也不愿牵连谁。”
女人明白了,泪光盈盈,不再说啥。墩子见此情景,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时不知说啥才好。沉默半晌,女人开了口:“你送我到我姑家去吧。”
墩子问:“你姑家在哪达?”
女人说:“岐凤的青庙镇,你顺道送我去,误不了你的事。”墩子点头答应,可心里在犯愁,此地距岐凤有七八十里地,女人又崴了脚,如何走得去?他抬头看天色,已日上树梢。这地面还在刘十三的活动范围内,白天行走,多有不便。不如先找个地方躲避躲避,也好养养精神,到夜晚再想法赶路。他把这个主意跟女人说了说,女人连说他想得周到,要他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墩子搀扶起女人,环目四顾。前面有个双岔路口,一条路向西,一条路向东。他多长了个心眼,南辕北辙,搀扶女人走上往东的路,女人疑惑地看他。他说:“山上的喽罗真要来追赶,他们肯定只会往西而不会往东。”女人钦佩地频频点头称是。
这是一条牛马车道。路两边是半人高的长满蒿草的荒坎,荒坎上边是麦田。青青的麦苗正在拔节,显得生机勃勃。荒坎下边的牛马车道印着两道深深的车辙,车辙两边长着稀疏的车前草和蒲公英。车前草那脉络分明的肥厚叶片顺地面展开,蒲公英的锯齿状叶片扶持着几枝盛开的黄花。它们在牛踩人踏中挣扎生存,依然显得生机盎然。。。。。。
墩子搀扶着女人走了一程,说:“你先歇歇,我给咱找个地方去。”说罢,跳上了荒坎。
女人急忙喊住他:“你不会扔下我不管吧?”
墩子看着女人,说:“你把我看成啥人了!”转身走人。
时辰不久,墩子回来了,喜滋滋地对女人说:“地方找着了,咱们走吧。”他把女人搀扶着上了荒坎,不远处有个更高的崖面。走过一片蒿草地,来到崖面跟前,女人这才看清崖面上有只破窑洞。这窑洞很隐蔽,在路那边根本看不见。
两人钻进窑洞。窑洞不怎么大,里边很干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还有烧过火的痕迹。显然这窑洞曾住过人。
“你看燎不燎!”墩子猴子似的翻了个跟头,长长地躺在了干草上。
“燎!”女人也面条似的软瘫在干草上。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静静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女人呓语般地叫了一声:“冷!”墩子从迷糊中惊醒,忙问:“咋了?”女人又叫了一声:“冷!”墩子翻身坐起,看见躺在身边的女人双手抱在胸前,蜷缩成一团。女人穿得的确单薄了一些,只是一袭结婚那天穿的红缎旗袍,在昏暗的窑洞里缺少温暖。他脱下上衣盖在女人身上。女人还是叫冷,他迟疑半晌,又脱下贴身衣衫给女人加上。女人依然喊冷。他不知所措,呆眼看着女人。女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痴迷地望着他,燃烧着一种火焰。
墩子一直在心中为自己坚守着警戒标杆。可火大无湿柴,他被烈焰燃着了,身子不能自已地朝着女人靠近。女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两条胳膊蛇似的缠住了他的脖项,一张俊脸贴住了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猛扑过去,饿虎扑羊一般,箍住了那个柔软而滚热的身子。女人不是那种羞羞答答只会被动接受抚爱的女人。她是一头小兽,在男人进攻的时候她也进攻,一只手不住地抚摸对方的肩膀、胸脯、脊背。她感到男人十分粗壮结实,而且带着一股英武的野性。她快活得发抖,又去热烈地吻他,将一个水津津的舌头伸进男人的嘴里。她如同小兽一般用牙齿咬他,用舌头舔他,一张娇嫩的脸盘与一张粗糙的脸盘相互摩挲,如牛挨痒。他们在于草上翻滚了半天,终于联结成一体。。。。。。
罢了,他们搂在一起睡觉,用各自的体温温暖对方。许久,女人呻吟起来,墩子惊问:“又咋了?”
“脚腕疼。”
墩子坐起身,捧起女人的脚腕仔细看,踝骨处肿起一个大包。他是练武的人,自然懂得一些医跌打损伤之术。
“我给你捏捏。”墩子说着,便动手去捏拿按摩,这才发人是一双天足。”你没缠过脚?”
女人反问一句:“你嫌弃吗?”
“不嫌弃。我倒见不得小脚。我就想不明白,一双好好为啥要受那么大的罪缠小哩。”
“你说的是真心话?”“哄你干啥。”
女人笑了,笑得一脸灿烂。
“当初我妈也要给我缠脚,我嫌疼,又哭又闹。我妈心软也就没硬逼我。后来我妈病故了,我大娶了后妈,后妈待我不好。我大惹不起后妈,把我送到了省城我大姨家。我大姨很疼我,送我进学堂念书,那里的女孩子都没有缠脚。”
“后来你咋回来了?”
“后来我姨夫做生意折了本,折得好惨,我在城里没法住了,就回来了。再后来就被吴清水抢逼了。。。。。。”
墩子不再问啥,一双手灵巧地揉捏着。他问女人觉着咋样。女人说好多了。他知道淤血还没有散尽,手便使了点劲。女人叫一声,身子扭动起来,把盖在身上的衣服蹬腾光了,光洁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刚才那次**他被欲火的烈焰焚烧得无暇顾及其他风景。此时看到这道风景他的目光一下变直了,贪婪而毫无忌惮地流连忘返。女人的**如同洁白无瑕的美玉,自上到下曲线优美流畅,两只奶子高高耸立,两颗**似两颗熟透了的草莓冲着他微笑;腹部柔滑平润,臀部丰满结实,两条**圆润修长,就连那只受伤的脚也让人爱怜不已。他双膝跪倒在地,小心地把手掌贴在女人的**上,由上到下轻轻地抚摸着。最后,一只手停在了乳峰上,另一只手停在了令人心醉的三角地带。
这一次持续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困倦了,翻身下马。他们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一番云雨**,他们都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忽然说她饿了。墩子也说肚子饥了。女人说能到啥地方找点吃的就燎扎了。他说这有啥难的,翻身坐起找到褡裢,从里边拿出几块锅盔来,递给女人一块。女人坐起身,接住锅盔,笑道:“我还以为褡裢里装的是银元哩。”
墩子也笑道:“银元这阵能吃么?”
锅盔是表叔表婶给墩子带的干粮。表婶的手艺不错,锅盔烙得又厚又酥又脆,只是放了些时日,变得干硬难啃。好在他俩牙口正好,肚子又饿,一时三刻就吞下了几块锅盔。
渐渐的,窑里的光亮昏暗起来。墩子钻出窑洞,夕阳已挨住了山尖。他环眼四顾,四周几乎没有什么人影。他琢磨这正是上路的时候,刚想进窑洞喊女人,只见女人也钻出了窑洞。女人看看天色,问道:“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