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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页)

徐云卿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来:“罗蛮蛮不死,咱徐家就不会有安宁日子!”

徐成虎却不以为然:“姓罗的是保安团长,好歹也是政府的官员,咱本分经商,他能把咱咋样?”

徐云卿见儿子如此糊涂,连连摇头:“成虎呀,刚过去的事你咋就忘了!姓罗的虽说是政府的官员,可他能比土匪强到哪达去?他把咱家还害得不惨?他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活埋民女,还有啥事做不出来?如今这世道,手中有枪有权有势就是爷,老百姓是孙子!姓罗的是个混世魔王,咱在他的治下讨生活能有安宁日子过?再说,他对咱家一直心存仇恨,我就怕他对咱下黑手。。。。。。”徐云卿说到这里打住了话头,他不愿往更坏处说,怕吓着了儿子,也怕吓着自己。

徐成虎把水烟袋递到父亲手中,给父亲装上一袋烟,又点着火。他原打算解雇了各店铺的保镖,此时听父亲这么一说,又改变了主意。

“爹,我想再给家里请两个护院,帮帮郑二和刘四。你看行么?”

徐云卿点点头,抽了一袋烟,说道:“年年防旱,夜夜防贼。这是古训,一定要牢记!”

徐成虎连连点头称是。

从岐凤回来,罗玉璋一直在琢磨谁是陈楞子的主使人。他跟陈楞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陈楞子绝不会把头提在手上无缘无故地从岐凤跑到西秦来打他的黑枪。起初,他认定是李信义的主使,理由有二。其一陈楞子是李信义的人;其二陈楞子是手枪营营长,只有李信义才指挥得动。可他想不明白李信义为什么要杀害他?抛开李罗两家的关系不说,自李信义到岐凤后他多次去看望,每次都带着丰厚的礼品。就凭这一点,李信义也不能主使人打他的黑枪。可不是李信义又能是谁呢?陈楞子那天在新二师的师部说,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说他的头值五百大洋。那家伙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皮鞭下都没招供,他那话能相信么?可也不能一点不信。不是有句老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陈楞子虽说是营长,未必有钱。不知是哪个仇家出重金请他,他动了心。五百现大洋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哩!

思来想去,罗玉璋还是拿不准谁是陈楞子的主使人。他心情烦闷,一天到晚黑丧着脸,动不动就大发脾气,就连宠爱的三姨太都挨了他一个耳光。郭拴子和一班卫兵都提着脚跟走路,生怕惹出事端来。

其实,最让罗玉璋担心的是他触怒了李信义。那天他盛怒之下带兵冲了新二师师部,并做出了许多越轨之事。归途中他冷静下来就有些后悔,肚里直骂自个太没涵养。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回到西秦,他立刻命令郭拴子的卫队和骑兵队昼夜值勤,严加防范。凡外来者一律不许进保安团团部,违令者格杀勿论。他心中真害怕李信义这回真的派刀客来要他的吃饭家伙。

时光如流水,不觉过去了半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罗玉璋心里稍安一些,又做了些善后工作,写了一封赔情道歉信,备了一份厚礼让郭拴子送到岐风。

郭拴子从岐凤回来,罗玉璋迫不及待地问:“李师长把礼品收下了么?”

郭拴子说,收下了。罗玉璋又问:“他看了信是啥态度?说啥了么?”

郭拴子说:“李师长看罢信笑了笑,啥也没说。”“啥也没说?”罗玉璋满脸狐疑。

“哦,说了一句。”“说啥了?”

“我临回时,李师长说,礼品他收下,让我向你代声好。”“就这话?”

“就这话。”

罗玉璋捏着宽大的下巴颏半天不语。忽然他看见郭拴子站着,便说:“拴子,坐下坐下。”又摆了一下手,示意坐在一旁的三姨太倒茶。俊俏的三姨太扭着丰圆的屁股送上茶水,娇滴滴地说:“拴子,喝茶。”

郭拴子受宠若惊,赶忙双手接住茶杯。他给罗玉璋当差多年,很少受到这样的礼遇,有些诚惶诚恐。

罗玉璋抽着雪茄,问道:“拴子,你看新二师有啥动静么?”郭拴子摇摇头:“看不出有啥动静。”

罗玉璋又问:“他们不会对咱下手吧?”

郭拴子说:“我想不会吧。咱们好歹是政府的保安团,他们打咱师出无名。”

“他们不能下黑手?”

郭拴子明白罗玉璋心存恐惧,安慰道:“团长放心。李罗两家是世交,你跟李师长称兄道弟,再者说,你给他送了不少礼品,他没有下黑手的理由呀。”

罗玉璋摇头,沉吟道:“我跟陈楞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从岐凤跑到西秦来打我的黑枪为的是啥?”

郭拴子说:“他身后有主使人。”

“谁是他的主使人?”罗玉璋瞪着眼睛问。

郭拴子不语,低头喝茶。罗玉璋缓和了一下脸色:“拴子,你说说看,这人是谁?”

“团长,这人我说不上来。”“你看会不会是李师长?”郭拴子摇头:“要我看不会是李师长。”

“为啥?”'

“李师长要对你下手不用打黑枪,他可以把你召到岐凤去。。。。。。”

罗玉璋点头,稍顷问道:“那他为啥要打死楞子?是不是杀人灭口?”

“李师长打死楞子是动了恻隐之心。。。。。。”“动了恻隐之心?”

郭拴子肯定地点点头:“楞子是他的部下,他能不知道楞子的脾气?那是个宁折不弯的汉子!李师长明白他不会招供,又不忍看着他受酷刑就开枪打死了他。”

罗玉璋沉吟道:“你这话也有道理。看来陈楞子身后另有其人。你说,这人会是谁哩?”

郭拴子呷了一口茶:“团长,要我看这人是你的仇家,一个家道殷实的仇家。”

罗玉璋皱起了眉:“家道殷实的仇家?”

“楞子那天说有人出五百大洋买你的头。我琢磨一般的仇家不会这么财大气粗。”

罗玉璋脑海忽地闪出一个人来,咬着牙说:“莫非是他?!”郭拴子不知罗玉璋说的“他“是谁。他没有问。他清楚自己的身份,该问的话就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罗玉璋大口抽着烟,两条浓眉拧成了两个墨疙瘩。郭拴子见状,进了一言:“团长,西街有个算卦的,姓吴,满城人都说他的卦算得准,人称吴半仙。是不是把他请来算上一卦?”

罗玉璋眼睛忽地一亮,脸上有了喜色:“拴子,你快去把他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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