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雪恼火:“就算擦了口红,也不能挽救你行尸走肉的命运。”“就算做行尸走肉,我也要做一具舒舒服服的行尸走肉。”戴小雨语气很淡。鲍雪气哼哼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两种生物,那就是蟑螂和你。”戴小雨说:“滚!别找我揍你!”
彭湃回来,看见戴小雨在沙发上躺着,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知道她在生鲍雪的气,说:“你不是干这个的命,干脆我把你的股份买了得了。”
戴小雨坐起来看了他一会儿,又躺下了说:“不行,这事我妹妹和我奶奶知道,会骂死我。”“十二点了,睡吧。”彭湃看了一眼手表。
“你去沙发上睡。”
“咱俩在一起住了那么多年,还是像过去一样吧。”
“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还能像过去一样?你要在这儿睡,我就回我奶奶那里住。”戴小雨的神情很严肃。
鲍雪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剧本。俞颂阳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鲍雪以为他是为了自己逃班,俞颂阳告诉她,今天是星期六,他休息。鲍雪说他没情调。俞颂阳把鲍雪一只在门里一只在门外的皮鞋摆放好。他说:“讲究情调的人,起码不应该把环境搞成这个样子。”
鲍雪的**堆满了出门前试过的衣服,俞颂阳一件一件地把它们重新挂进衣橱里。厨房里堆积的没洗的炊具和碗筷,俞颂阳把它们洗干净逐个归位。鲍雪像只小狗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干活。
“你说你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怎么看着还这么撩人呢?”鲍雪色眯眯地看着他。“要夸就好好夸。”俞颂阳说。
“你是一只勤劳的小蚂蚁。”
“怎么不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呢?”
“蜜蜂边采蜜边嗡嗡,小蚂蚁光干活不唠叨。”
俞颂阳哈哈笑。鲍雪说:“据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有跟你一样的人来到你身边。”“太扯了!”俞颂阳说。“谁不说是呢,就算咱俩都是在水里游的鱼,你是清道夫,我是条锦鲤。”鲍雪拍拍俞颂阳的肩膀,“生活嘛,就是要学会与苦难共处。”
俞颂阳说:“做自己能做到,忍自己能容忍。”鲍雪点点头:“嗯,我忍!”俞颂阳无奈地说:“你强词夺理竟然也能顺理成章。”
鲍雪不让俞颂阳收拾茶几上乱堆的书籍,说:“你动完了,我什么都找不着了。”俞颂阳不听她的,还是把茶几收拾干净了。他把带来的茶具摆在茶几上,烧开水洗茶沏茶。茶具是英国货,还是沈佩虹帮他挑选的。
鲍雪说:“我琢磨你琢磨了好长时间,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单着。”俞颂阳问:“为什么?”鲍雪煞有介事地说:“既没有女人敢图你的人,更没有女人敢图你的钱。”俞颂阳笑问:“你跟我在一起图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既然上了虎山,索性把虎穴也入了吧。”
鲍雪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说:“你家禁忌太多,去一次,回来躺半天才能歇过来乏,再去几次我该坐轮椅了。”俞颂阳笑着摸摸鲍雪的脑袋说:“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鲍雪两只手缩成猫爪样,娇媚地“喵”了一声。俞颂阳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该连你的缺点也喜欢。”鲍雪眨着两只大眼睛又“喵”了一声。
俞颂阳苦口婆心说:“要学着整理房间,不要老吃垃圾食品。那些东西油脂太高,身体不容易代谢。”鲍雪嘟着嘴巴:“人家也知道不健康,但它们是吃货灵魂最后的救赎啊。”
“我是为你演员的前途着想。”
鲍雪乖巧地在俞颂阳的手背舔一下。俞颂阳的心化成了水,他一把把鲍雪搂进怀里。鲍雪抬起头看着他,笑嘻嘻地问:“你为什么能容忍我这么多毛病?”俞颂阳想了一下说:“在我心里事业是主体,生活是附带品,细节可以不深究。”
鲍雪不干了,她可不想当附带品。俞颂阳说她是诡辩,偷换概念。既然事业是俞颂阳的命,鲍雪就玩笑说,她偏要动他的命呢?俞颂阳回答得很机智,那他就不要命了。
鲍雪把自己家的钥匙递给他说:“我家大门为你敞开,你随时可以来。”俞颂阳在手里摆弄着那把钥匙说:“这钥匙看上去可真性感,希望它不要让我们的关系低俗化。”鲍雪回答得很直接:“低俗是我们关系的起点。”
杜世均坐在办公桌前,一幕一幕往回捯记忆,口红印一定是昨天晚上同僚们喝酒唱歌的时候搞上去的。罪魁祸首是魏蓝,她缠着他跳舞,他拒绝了,同僚起哄,嫂夫人又不在,你怕什么?魏蓝硬是把他拉起来,他无奈只得跟她下了场子。跳舞的时候,他身体僵硬,魏蓝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对,口红印就是那个时候蹭上去的。午饭时间到了,魏蓝推门进来,她把两个餐盒放在杜世均的桌子上。
杜世均问:“怎么是你?小赵呢?”魏蓝说:“她出去办事没回来。”
杜世均打开便餐盒,里面是卖相非常好看的寿司和蔬菜沙拉。杜世均问:“办公室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魏蓝没有回答,冲他笑笑出去了。吃完饭,杜世均去咖啡角接了一杯咖啡喝,无意中瞥见职员们没吃完的餐盒,里面是鱼香肉丝和炝炒土豆丝。他不觉一怔,目光落在魏蓝的脸上。魏蓝头也不抬,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海鲜火锅,两个孩子吃完跑回房间玩去了。剩下两个大人闷声不响地吃着。司梦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问:“火锅怎么样?”杜世均说:“还行。”
“里面的东西,全是你爱吃的。我一大早开车去了大洋路,买回来的全是特别新鲜的海物。”
“看见了。”
杜世均不冷不热的态度惹恼了司梦,她问:“完了?”杜世均反问:“怎么了?”
司梦盯着他又问:“连声谢都没有?”杜世均随口说了句:“谢谢!”
司梦逼问:“就这态度?”杜世均抬头看她说:“非常感谢,可以了吧?”司梦冷冷地说:“强扭的瓜,真的不甜。”杜世均放下筷子说:“我要求我的职员,有话直说。”司梦提高嗓门说:“我不是你的职员。”
杜世均摔了筷子回房间了。司梦的眼前,突然闪过杜世均衣领上的口红印记。她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也摔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