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梦说:“你的眼里没有我,所以给我的承诺从来不兑现,跟我沟通时遇到问题,从不正面对待,也从未想过解决。你红杏出墙,受辱的反倒是我。跟你在一起过日子,再乐观豁达的人,也会变成怨妇。”
圆圆被梦惊醒,坐起来叫妈妈。司梦推门进来,把女儿放倒,安抚她睡觉。圆圆睡踏实了,司梦回到卧室。夫妻俩坐在**。
杜世均打破沉默:“我到底做了什么?叫你这样咬牙切齿?”
“好好照照镜子,揣摩一下自己的态度。”
“你说说,我对你是什么态度?”
“那次看电视的时候,我搂了你一下,你立刻找茬躲开了,还说天太热了,搂在一起跟上酷刑一样。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就是八月,咱俩没有一天不搂在一起,走到街上拉着手挽着胳膊,怎么突然就怕热了呢?厌倦才是八月的流火,从里往外地烤着你。你需要远远地躲开去纳凉。”
杜世均一脸无辜:“我不记得有这事。”
司梦说:“咱俩现在是,我睡觉的时候你看电视,我做好了饭,你在电脑前面盯着屏幕不肯离开。饭我一个人吃,觉我一个人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看不见。我这人贱就贱在,偏偏是为了一句好听的,忍饥挨饿都行。婚姻中的男人个个患有失语症。我的优点,你已经看不见,一切都是过去时了。我发牢骚,你比我的火气还大。”
杜世均很是吃惊:“有那么严重吗?没那么严重!都是些小事!”
“在女人眼里没有小事,每一件都跟爱情有关。你对我小冷之后是大冷,大冷之后,还有更冷,更冷之后,还有特别冷,特别冷之后,还有贫瘠冷。”
杜世均说:“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尽可能地夸张吧。”司梦失望地说:“嫁的人是谁,很重要,因为他决定着你一辈子的生活状态。”杜世均说:“娶的人是谁,更重要,她很有可能决定着你一生的层次和高度。”
司梦说:“不要将就地嫁。”杜世均针锋相对:“也别违心地娶。”司梦冷冷地说:“所以说,咱俩都找错了人。”杜世均对此并不认可:“当初你我可不是这么想的。”
司梦轻叹:“时过境迁,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不珍惜造成的。曾经有的弄丢了,上百度也找不回来,离开了互联网也联系不上。”
“这话对你也适用。”
“我已经把自己牺牲得趴在地上了,还要我怎么珍惜你?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是给你生孩子做饭的工具。”
“我也不是给你赚钱的机器。”
司梦冷笑:“我给你当老婆,总觉得辈分搞错了,你要我像妈一样宠着你,你却没有儿子一样的顺从;你要我像爹一样供着,却没有爹的担当。”
“看看你现在变得有多么恶毒。”杜世均说。
“时间就是这么无情,你抢在我之前变了。”
杜世均哀叹:“男人和女人相爱一辈子,比怀孕生孩子难多了。”
司梦说:“没怀孕生过孩子,你没有发言权。男人是有缺陷的,女人是有局限的。真相不是我们彼此撒的谎,而是我们的自欺欺人。”
杜世均息事宁人地放缓了语气:“线头越捋越多,太晚了,咱们睡觉吧。”
司梦用眼角斜着他:“睡觉?我早没那**了。”
“好歹它来过了。”杜世均自我解嘲。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有车辆开过去。
司梦突然问:“你跟我亲热的时候,是不是会想起来她?”
杜世均破罐子破摔:“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她都难了。”
司梦崩溃了,她厉声吼道:“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
说完她两手抱膝无声地哭起来。杜世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起身出去了。司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她慌忙爬起来做饭。沙发上没有杜世均睡过的痕迹,司梦的心沉了下去,看样子他昨天晚上就走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
司梦有些不忍,给杜世均打电话,他的电话占线。司梦给魏蓝打电话,她的电话也占线。司梦料定他们俩在互相通话,达成共识,形成统一战线。
她问自己,司梦啊司梦,你怎么能混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