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拿出来自己制作的贺卡送给司梦。贺卡上画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鲜艳的花朵。司梦问:“圆圆,这是你画的?”圆圆点头。司梦夸赞道:“色彩用得有点凡·高的意思,我女儿有当画家的潜质。”
大壮拿出一贴高档面膜递给司梦:“妈妈生日快乐!”司梦接过面膜吃了一惊:“这个面膜八十块钱一张,你哪来的钱?”大壮说:“我帮王颂瑶抄了三十遍的概念,她从她妈妈那里拿的,是我劳动换来的。”
司梦左手搂儿子,右手搂女儿,心中无限感慨。
翌日,司梦去学校给大壮开家长会,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家长。每个学生的桌子上,都有一封学生写给家长的信。司梦坐在大壮的位置上,看着大壮写给自己的信。
亲爱的妈妈:您不像别的家长那样严格,您允许我休息日lài床到十二点,您对我提的那些少量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了,有人问我为什么这样听话?我都说:因为我信任我妈妈。
妈妈,谢谢您!祝您天天开心。
杜大壮
司梦感动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周末司梦指挥杜世均在家里大扫除,夫妻俩用清洁剂擦墙面上的污垢。司梦说:“顶棚上的够不着,很多年没擦了。”
杜世均听了搬来梯子站在上面擦顶棚,司梦说:“我发现你干家务活不发牢骚了。”杜世均说:“人总是要学习要进步嘛。”
司梦洗干净抹布递给他说:“人的一辈子要面对两件事,一学习,二应对。你学习得不错,应对得也很好,这段时间没有把工作中的角色和情绪带回家里来。”杜世均感叹:“大壮和圆圆多厉害,只要我不做家务不跟他们玩,真的罚款啊。”
司梦问一次罚多少钱,杜世均说,十块到五十块,他俩还画了一张卡,上面有罚款次数。司梦笑问,还鼓吹能者多劳吗?
杜世均说:“你想没想过,无能者多劳,造成的伤害是双倍的?”
“你的能耐是什么?”
“家里有买保险、买基金这样的事,你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用我的政治经济学给你殿后。”
“没人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
杜世均叹了口气说,是啊。司梦感叹,明天之后还有明天,只要活着,永远有下一个明天,永远有希望可以在那个明天,过上她想要的那种生活。她的人生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在犯错误。现在她想明白了,付出的过程也是成长的过程,感情这东西,需要时间来成全和考验。
杜世均忙叫停,他不喜欢“考验”这个词,更不要考验人性,人性经不起考验。司梦说,如果硬撑一下的话,人还勉强经得起考验,性就难说了。杜世均哈哈大笑,说司梦现在随和多了,不那么爱生气了。
司梦说:“生气会产生一种色氨酸羟化酶,能让智商暂时性降低,跟你过日子必须智勇双全。”
“过去我们有交流障碍,因为你跟我说话,不损我几乎不能张嘴,我也就本能地把耳朵关上不听。”杜世均说。
司梦点点头,她承认。杜世均认为,司梦每句话都是牢骚,没有交流的价值。司梦说,她总觉得杜世均见异思迁,早晚会看上别的女人。杜世均信誓旦旦,除老婆之外,他绝对没碰女人。司梦自嘲,这段时间她净碰女人了。杜世均哈哈大笑,司梦怕他吵醒孩子,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杜世均立刻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司梦没有挣开。
“这段时间我带孩子,深切体会到,你确实很不容易。”
“夫妻感情是否牢靠,首先在于懂。所谓爱情就是懂你的心,夫妻间的诚意就是将心比心、感同身受。”
杜世均点头称是。
司梦说:“过去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就是一台机器。现在,我能意识到有血液在身体里流淌,我的感情也可以通过眼泪流出来。”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杜世均立刻递给她纸巾……
围城里的人有他们的烦恼,围城外的人过得也不轻松。刘梁周在围城外徘徊,这会儿他在摄影棚里,躲在一边给鲍雪打电话。鲍雪问:“你在哪儿?”刘梁周说:“摄影棚啊,今天晚上大夜戏。”鲍雪说:“半个月没动静,我以为你受不了冷落,撤了。”刘梁周嘴硬:“你姐没冷落我。”
“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还不是冷落你?”
“她的经历告诉她跟人相处要谨慎,我给她这个时间。”
“掌握火候,小心被我姐考验得冒烟了。”
“她那点火苗引不起火灾。”
“行,够冷静,我姐比你还冷一层,冷静加冷静,负负为正。没准结局是烫出一身的燎泡!”
沈佩虹从伦敦飞到北京,一落地就约俞颂阳见面。俞颂阳准点儿走进宾馆的茶吧。沈佩虹一见他就叫起来:“你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
俞颂阳头发长了,衣服皱了,蔫头耷脑看上去很没精神,他说:“公司财务上一塌糊涂,我跟合伙人闹掰了。”沈佩虹给他倒茶问:“那个顾杰?”
俞颂阳点点头,沈佩虹让他说说跟顾杰的合作。俞颂阳说,他是做写字楼起家的,开始三四个人,开会都在车里开,后来员工多了,车坐不下就去在饭馆开。随着业务的扩展他们租了写字楼。他和顾杰都是从公司借钱买房买车,然后还给公司。他借了多少钱是有借条的,顾杰有没有打借条他不知道。
沈佩虹问财务是谁的人,俞颂阳说是顾杰从他姐姐公司里找的。沈佩虹的眉头皱起来,觉得这个顾杰有鬼。俞颂阳想了想说,去年顾杰跟他说,财务有问题,他让他姐查了,账上两百来万全都被转走了。沈佩虹问,为什么不告?顾杰说了,证据不足,法院不给立案。
沈佩虹摇摇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俞颂阳怎么能这样大撒把呢?俞颂阳却解释说,他只懂设计,不懂财务。沈佩虹问,现在谁负责财务?俞颂阳说,也是顾杰找的人。
沈佩虹叹气说:“这就是一个坑。老婆过不下去还可以离婚,合伙人想拆散了单过,可没那么容易,所以选合伙人比选老婆更要慎重。”俞颂阳转移了话题:“别说我的事了,你这次回国来做什么?”沈佩虹说:“跟一家机构谈合作,过两天去上海。”俞颂阳说:“你比我理性,想问题比我周全。”
“告诉你个前车之鉴,谈合作千万不要在蜜月期谈,怎么谈都没用。只能在矛盾和分手期介入,这个时候效率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