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又拿好话贴补人。”
冯希说:“晚上收摊早,我请大家看电影。”
巴小丁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插嘴说:“前天冯总刚请大家K歌,咱们别太过分了。”范大厨说:“冯总请我们,又没掏你的钱包,你心疼什么?”巴小丁说:“既然是人就要讲点良心。”范大厨哼了一声说:“你的心是凉的,我的心可是热的。”
赵赫男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们。灶上的油热了,赵赫男把冷鱼扔进热锅里,锅里着起了火。
大堂里没有客人,司梦坐在角落里用电脑写文章。无意间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魏蓝从窗外经过。司梦立刻起身出去。魏蓝没看见她,边走边打着电话。
司梦拦住魏蓝:“还记得我吗?”魏蓝一怔,即刻面露微笑,她收起手机说:“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司梦说:“这个饭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进来我请你喝咖啡。”魏蓝一脸无所谓:“好啊。”
巴小丁把两杯咖啡和一盘糕点放在桌子上离开。司梦说:“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聊一聊,只是没想好在什么场合聊。”魏蓝喝咖啡吃糕点:“这里就不错,这家店的糕点味道真好。这是什么做的?”
巴小丁说:“紫薯粉和糯米粉搓出的花瓣皮,里面的馅全是有机蔬菜。”
魏蓝说:“走的时候我买点做早点。”
司梦吩咐:“小丁,你给她包一盒,账一块结了。”魏蓝假惺惺说:“这多不好意思?”司梦说:“没事,我在这个店里享受折扣。”魏蓝问:“你经常来这里?”
司梦说:“是啊。哎,你找到要你的单位了吗?”
魏蓝口气里满是炫耀说,找到了,那家上市公司的财务部门比她老公的事务所的待遇好多了。司梦说,看来只要锄头挖得勤,没有墙脚挖不透的。一直不知道魏蓝住在哪里,现在好了,请将通信地址告诉她。
魏蓝不解地问,要她的地址干什么?司梦说,让律师把律师函发到她所在的财务部门去。魏蓝吃了一惊问,她触犯哪条法律了,要给她发律师函?
司梦冷冷地说:“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魏蓝恼了:“我放了杜世均一马,你们倒饿狗先告状了。有本事你告去,法庭重事实讲证据。我有照片,证明你老公不是什么正经人。你用什么证明我诬告陷害他?”
司梦立刻打开手机,把那两条视频放给魏蓝看,她的脸顿时变了颜色,问:“哪来的?”司梦神色凝重地说:“小姑娘,你已经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如果你执迷不悟,继续这样下去,会被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魏蓝慌了,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司梦说:“你把照片发给我看,不就是别的意思吗?”魏蓝的眼泪涌出眼眶:“我只是图一时痛快,真没想那么多。”司梦摇摇头:“你排兵布阵称得上缜密,不可能是一时痛快。”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最讨厌‘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每个字都透着愚蠢。配不上你这张脸。你要是实在想说,那就留着上法庭去说吧。”
魏蓝哭出了声:“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告我了行不行?”司梦一字一顿地说:“你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就算我不为社会做贡献,也得替你妈好好教育教育你。”魏蓝哭着说:“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把我弄到法庭上去,这样我一辈子就完了。”
“你祸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的一辈子怎么过呢?”
魏蓝呜呜地哭。巴小丁过来添茶,看到魏蓝哭得梨花带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梦下逐客令说:“你回家去吧。”魏蓝啜泣:“姐,你不答应我,我不走。”
司梦毫不客气地说:“那你在这待着吧,不过这个位置可不是白坐的,巴小丁把菜单给她。”
巴小丁去拿菜单,司梦起身离开,魏蓝追了出去。巴小丁拿着菜单,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司梦头都没回地发动了汽车,汽车拐出停车场,魏蓝疯了一样,追着车跑。汽车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杜世均忙完了手里的活,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想弄杯咖啡喝。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魏蓝,他像看见鬼了一样,心里直突突。
魏蓝说:“杜总,我能进去跟您说几句话吗?”杜世均警惕地看着她:“你已经离开事务所了,有什么事,咱们还是楼下的咖啡馆说吧。”
两人来到咖啡馆,都不主动说话。他俩面前的咖啡已经放凉了,谁都没喝一口。魏蓝哀哀地说:“我被石头绊倒了摔了一跤,那是我不小心。如果我被同一块石头接连绊了两跤,那我真的不可救药!杜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出校门,才二十三岁,没有社会经验犯了错,你是前辈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好吗?”
杜世均说:“现在的年轻人,失恋了,下雨了,堵车了,玩游戏不爽了,都可以成为发泄的理由。调休,涨薪,放假都留不住。你们九〇后跟我们八〇后确实不一样了。这事换上我,肯定不会用发泄恶劣情绪,来葬送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