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吕正坐在树荫下,看白静慧在合唱队里唱歌。鲍雪跑完步走过来,她坐在吕正旁边跟他聊天。鲍雪问:“您觉得我姥姥这个人怎么样?”吕正说:“她这个人嘴硬心软,为人仗义,说话办事守规矩,与人共事既不怕自己吃亏,也绝不欺负人。”
“您还挺了解我姥姥的。”
“她不装假,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跟她相处舒服痛快。”
白静慧走过来问:“说我什么坏话呢?”鲍雪说:“在您身上,‘坏’这个字还真用不上。”白静慧笑着问:“马屁拍成这样,你憋坏呢吧?”
鲍雪伸手挎住白静慧的胳膊:“卡路里消耗得太多了,您得请我吃早饭。”
白静慧说:“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鲍雪说:“那边新开了一家广东早茶。”“我请。”吕正说。白静慧含笑看了他一眼。
吕正在前面走,鲍雪挽着白静慧跟在后面。知道戴澄澄住在鲍雪那里,白静慧小声问:“你妈说我什么了?”鲍雪说:“不是她说,是我说。”白静慧好奇地问:“你说什么了?”
“我跟我妈说,姥姥晚年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挺好的。”
白静慧诧异道:“吕大夫又不是窦尔敦,怎么就蓝脸了?”
鲍雪哈哈大笑。
会议休息室里与会人员三三两两,喝咖啡、喝茶、闲聊。戴澄澄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想着心事,有人把咖啡端给她说:“戴工,要加奶和糖吗?”戴澄澄微笑着冲他摆摆手:“不用,谢谢。”
戴澄澄接过咖啡喝了两口,她下了决心,掏出来手机,拨号出去。吕正的儿子吕向东接了电话问:“哪一位?”
戴澄澄说:“我是白静慧的女儿。”
“白静慧?我爸医院里的同事吗?”吕向东有点着急,“我爸怎么了?生病了?”
戴澄澄问:“白静慧是我妈,你没见过她?”
“没有,我爸是不是生病了?”
戴澄澄问:“你多久没见你父亲了?”
“工作忙,经常出差,住得远,有半年没去他那里了。你说啊,我爸到底怎么了?”
戴澄澄说:“你爸在跟我妈谈朋友,这事你不知道?”
吕向东吃了一惊:“什么?谈朋友?”
戴小雨报了名,在首都经贸大学的一个班上听课。下课刚出校门,刘梁周迎上去。戴小雨问:“怎么又来了?”刘梁周说:“不是没出外景嘛。”
戴小雨眉头紧锁一脸不悦。“怎么了?”刘梁周问。戴小雨说:“我手机黑屏了。”刘梁周热情地说:“附近有一家杭帮菜,那里的西湖醋鱼相当地道。你吃鱼,我给你修手机。”戴小雨立刻眉开眼笑,刘梁周没抵抗力地唉了一声:“你这笑容能整死人。”
饭桌上,戴小雨埋头吃饭,刘梁周埋头鼓捣手机。
戴小雨放下筷子发牢骚:“你说冯希怎么那么笨?一件事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了三个小时,她鸡啄米一样地点头,第二天她还是按她的那套道理去做。气死我了!”
“你生一次气,我就得给你加一道菜。”
“舍不得了?”
“吃不了不是浪费吗?”
刘梁周把手机递给戴小雨说:“给你,修好了。”戴小雨看着功能正常的手机笑了,她问:“你怎么什么都会?”刘梁周说:“做我的女朋友不吃亏吧?”戴小雨脸一板说:“谁是你女朋友?”
杜世均安顿大壮和圆圆睡觉,大壮发牢骚:“妈妈最近老出差。”圆圆说:“我喜欢妈妈送我上幼儿园。”“爸爸哪里不如妈妈?”杜世均问。圆圆说:“没有妈妈温柔。”大壮加码说:“不会做饭,只会叫外卖。”
杜世均暗自叹了一口气。夜里十一点,司梦开门进来,杜世均立刻起身迎上去说:“你可回来了!”司梦说:“我一共才走两天。”杜世均感叹:“我的心理感受是两年。”
杜世均接过来司梦手里的旅行箱放在一边问:“这一趟出去得怎么样啊?”司梦在沙发上坐下说:“尤姗姗负责开会,我负责体验。”“需不需要切磋一下?”杜世均问。司梦点点头:“好啊。”
杜世均立刻起身去橱柜里拿出来一瓶红酒,夫妻俩喝着红酒闲聊。
杜世均说:“创业像我这样的人好像容易成功,有社会经验、社会资源,有管理经验,有人脉,抗击打能力强。我的问题是高举高打惯了。在大企业待的时间长了,都按大企业的逻辑走,没想过做一个小企业主,该怎么干。所以创业初期,我做了几次商业计划书融资,都惨遭失败,原因就是把钱太不当钱了。”
司梦认真地听着。
杜世均说:“投资看人性,你既然投了资,就不能当甩手大掌柜的。人性在**面前,完全取决于**的大小。一个饭馆倒了,服务员和管事的人一点损失也没有。换个地方再挣钱去,你损失的是投进去的钱和本该得到的利润。”
司梦说:“你给我细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