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希说:“他是被我拉到北辙南辕来的,遇到事找我很正常,我敢对天发誓,我俩只是同事关系。”
“别以为我是傻子,你对他要是没有想法,他说话能那么硬气?”
“他就是这个性格。”
李响冷笑:“你对他的性格如此了解,看来交往得不浅啊。”
赵赫男担心冯希,怕她出事,不愿意离开。鲍雪答应他,进去探探风。赵赫男说:“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房间里空气紧张得几乎凝固,李响逼问冯希:“你跟他到哪一步了?上床?”冯希摇摇头:“没有。”李响再次逼问:“接吻了?”冯希倔强地把脸扭向一边:“没有!”李响不依不饶:“拥抱了?”冯希吼出了声:“没有!没有!”李响沉默了半晌说:“好,我选择相信你,过去的一切既往不咎,咱俩重新开始。”
冯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脸看着他。李响说:“我做出这样的让步是有条件的,你立即退股,离开北辙南辕。”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是你男朋友。”
“你不辞而别那一天,咱俩的关系就完了。”
“你说完了就完了?”
“你说没完就没完?”
李响语气坚定地说:“对!”
冯希愤怒地嚷道:“我早就受够了你的目中无人。你学历高,就该骑在我头上拉屎啊?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服务生吗?李响,我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是需要温暖需要被呵护的女人,我不是只能给你洗衣服做饭、照顾你生活的保姆。”李响被她的话惊呆了:“你说什么?”冯希说:“我生病的时候,你问候过我吗?若不是朋友照顾,我能不能活到你回来还两说呢。”李响冷笑:“说起生病,我倒忘了问了,是那小子彻夜照顾你的吧?”
“是又怎么样?”
“你把饭碗送到他手里,他不好好端着,还能在北辙南辕混吗?”
“李响,你是个小人!”
李响恼怒了:“我原谅了你所有的过错,怎么还成小人了?”冯希说:“我没有过错,不需要你原谅。”李响吼道:“还要我再强调一遍吗?冯希,你出轨了!”
冯希激动地说:“地基是我一锹一锹垫的,轨道是我一节一节铺的,整个工程都是我一厢情愿干的,你舒舒服服坐在车厢里。我尽心尽力拉了十年,燃料耗尽不想拉了,不行吗?”李响被她的话噎住,好一会儿才说:“你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是因为我学会了跟你讲道理。”
“你讲的是哪门子的狗屁道理?”
“你的那些道理我听着才像狗屁。”
李响气得声音发抖:“咱俩从现在开始算彻底完了。”冯希斩钉截铁地说:“我同意。”
李响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朝墙上摔去,酒杯碎了,碎片迸溅到冯希的脸上划出血痕。冯希被激怒,抓起桌子上的盘子朝李响砸过去。李响闪身躲过,拎起凳子飞向冯希。冯希护头用胳膊挡凳子,一声闷响,她的胳膊骨折了。冯希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胳膊放声大哭。李响傻了,过来扶冯希,冯希用脚踹他,不让他靠前。鲍雪和戴小雨进屋,见此情景大吃一惊。戴小雨冲过去推了李响一个屁股蹲儿,把椅子都带倒了。
赵赫男听见动静,冲进屋双手托抱着冯希往外跑,戴小雨和鲍雪跟在他后面。鲍雪拦住一辆出租车,他们直奔医院。
冯希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门被关上。
戴小雨对赵赫男说:“你赶紧回店里,两桌酒席等着你做呢。我俩在这里陪着冯希,手术完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赵赫男答应了一声离开了。鲍雪拿着缴费单跑过来,李响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另一面的楼梯上来。三个人守在手术室门口,谁都不说话。
鲍雪率先打破僵局,问李响:“你为什么打她?”李响一脸颓丧地说:“我没有前景可望,就只能回顾。越回顾越愤怒,愤怒积累多了,就会用暴力手段发泄出来,我没想伤她,这是个意外。”
戴小雨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李响吓了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戴小雨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冯希的愤怒积累得比你还多,我替她用暴力手段发泄出来。”
李响怒了:“你算老几?”
戴小雨跳起来还要抽他,鲍雪死死地抱住了她。戴小雨吼道:“我他妈的是北辙南辕的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