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十年前就断绝关系了。”
“那是你俩赌气,如果他真的跟你断绝关系,怎么会对你的事这么上心?”
“你到底是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
“我儿子跟你儿子的立场是一样的。”
“你叫我来这儿,就是宣布要跟我断绝来往?”
“咱们都老了,顶天还有十年的活头,以后的世界是他们的,咱们还是以儿女为重吧。”
白静慧大怒:“你愿意以谁为重,就以谁为重去,我不光是妈,我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以为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为我着想?他是为自己的那一点私利着想。我这一辈子没为谁低过头,更不会为他低头。”
说完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决绝,头都没有回一下。吕正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倍感凄凉。
白静慧家的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戴小雨和鲍雪偷眼瞄白静慧。戴小雨悄悄捅了一下鲍雪。鲍雪问:“姥姥,吕大夫不来吗?”白静慧没好气地问:“干什么来?”
“今天不是过中秋节吗?”
白静慧一脸愤怒:“不叫过节,叫过劫!好好的一桌子菜,都叫他毁了。”
戴小雨用口型问鲍雪:“谁?”
鲍雪摇头用口型回答:“不知道。”
白静慧掀开汤锅盖子,热气蒸腾。她把汤舀到孙女和外孙女的碗里,用命令的口气说:“吃饭!一点也别给我剩。”
翌日,吕向东打来电话告诉戴厚江:“我爸不会再去你家了,咱们两家儿女的麻烦事解决了。”
戴厚江一脸轻松地坐在动车车厢里,叫过来推着售货车的列车员,买了啤酒,买了花生米,心情愉快地吃着喝着。
李响回到德国后不停地给冯希打电话,冯希一概不接。赵赫男说,你总不接也不是事,因为他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于是冯希主动给李响把电话打了过去,李响看是冯希来的电话,他赌气不接。冯希锲而不舍一个接一个地打。
李响看着电话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现在你给我打电话,我也晾着你。看看咱俩谁先服软。”
电话不响了。李响躺在**盯着手机,心里有些着急。手机突然响了,还是冯希打来的。李响接通了电话,他语气很硬:“你不要没完没了地给我打电话。”
冯希慢声慢语地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咱俩彻底结束了,我已经登记结婚了。”说完她挂了电话,李响的心彻底凉了。
晚上,北辙南辕里坐着喝啤酒撸串的青年男女。依旧是歌手云飞自弹自唱,巴小丁两手托腮入迷地看着他。司梦和戴小雨在电脑上查账。冯希帮着服务员上啤酒和烤串。
戴小雨看了一眼冯希,压低声音问:“你觉不觉得她胖了许多?”
司梦说:“她怀孕了。”
看到戴小雨的脸色变了。她意识到自己的话碰到了她的疼处,后悔不已。戴小雨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起身离开。
清晨,鲍雪在公园里跑步,白静慧没有来唱歌,吕正也没有来写字。鲍雪的脚步慢下来,她决定去姥姥家看看。她进屋就喊:“姥姥。”
白静慧起身离开钢琴。鲍雪问:“您没去唱歌,吕大夫也没去写字?我想蹭你们一顿早饭的希望落空了。”白静慧避开这个话题:“这个点儿了还没吃早饭?我给你煎个鸡蛋去。”
白静慧给鲍雪做早饭,鲍雪在旁边察言观色:“姥姥,您用的什么面霜?”白静慧说:“没看牌子。”
“不咋地,您脸上的光彩都没了,我送你一瓶营养成分高的面霜。”
白静慧问:“一个鸡蛋够吗?再给你煎一截香肠吧。”
祖孙俩回避着“吕正”这两个字聊着天,吕正出事了。他给各医院来进修的医生们讲课的时候,突然口齿含糊,身子往一边倒。前排的学生冲过去扶住了他,另一个学生拿起他放在讲台上的手机,找到通话最多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