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梦问:“怎么来的?”
“开车。”
“今天我的车限号,你要是没事,开车送我一趟呗。”
“去哪儿?”
“去北五环的剧组开会。”
“没问题。”
剧组的会议室门口站着很多候选的演员,司梦说:“我写的剧本在挑演员。”鲍雪来了兴趣说:“带我进去看看。”
会议室里导演、制片人和投资方坐在一排桌子后面。女演员们挨个上去试角色,她们按照台词本提供的内容念着台词。鲍雪站在一边替她们着急:“不对,不对,感觉太不对了。”
司梦怂恿道:“不行,你上去示范一下?”鲍雪心痒难耐地说:“那不显得我太欠儿登了吗?”司梦跟导演说:“让我的朋友试一下。”鲍雪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首先我不知道试戏的内容,其次我没有一点准备。”导演说:“编剧说你是个好演员,你给打个样。不用知道内容,即兴就可以。看了一上午了,我们也放松放松。”
鲍雪走到屋子中间,立刻像变了一个人。她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喂,你在哪儿?我吗?我在人生的谷底。”
导演被她松弛的表演吸引住了。
“你问我怎么下去的?人生起伏摔下来的。现在我是贴着地面飞行的女王。”
周围静下来。
“**过后总会留下阵痛,爱情这东西,不怕你有病,就怕你冷静。爱一个人是一场劫,有的人在劫难逃,有的人劫后余生。爱的旅途,通常是北辙南辕。从无所不知到一无所知。我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错误地认识一个人,总是错误地开始,又错误地结束。好男人不敢碰我,坏男人又对我没兴趣。”
众人大笑。
导演笑着问:“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鲍雪说:“我?思想深刻,内心脆弱,目光敏锐,出语刻薄,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既没有小鸟依人的身段,又没有母亲一样能容纳百川的情怀。男人没有胆量跟我来真的,也没有智慧跟我来假的。从学会憧憬爱情开始,我一次次地自我膨胀,又一次次地自我毁灭。我爱过的和爱过我的,同时万箭齐发,没有一支射偏,支支穿透我的心脏。我就是我,被困在绝境里的琥珀。”
导演哈哈大笑,众人鼓掌叫好。鲍雪深鞠一躬。
白静慧的家一点都没变,跟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一样。鲍雪和戴小雨经常回这里住,俞颂阳和刘梁周也常来这里聚。四个人分工明确,鲍雪看书,戴小雨照镜子,俞颂阳和刘梁周在厨房里忙活。俞颂阳上灶,刘梁周给他打下手。
俞颂阳叮嘱说:“把蒜剁得越碎越好,越剁越有味道,大蒜的营养都在气味之中,蒜蓉和空气接触会分解其中的蛋白质。”刘梁周问:“你跟谁学的?”俞颂阳说:“自己研发的项目之一,我做的这道菜,多汁鲜嫩,油脂丰厚,咸中带甜,味道浓郁。”客厅里鲍雪发出一声尖叫:“啊!”
两个男人扔下手里的活,冲了出去。鲍雪手里拿着手机,小脸涨得通红。
俞颂阳问:“怎么了?”鲍雪说:“导演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演网剧《北辙南辕》里面的女主角。啊!啊!啊!”俞颂阳紧紧地拥抱了她:“祝贺!祝贺!”
鲍雪挣开他的怀抱,激动得连喊带叫:“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戴小雨紧跟着喊了一句:“是金子总会花光的!”
鲍雪扑过去打她,姐俩紧紧搂在一起连蹦带跳。
刘梁周高声说:“开瓶好酒,咱们庆祝一下。”
戴小雨和鲍雪笑容满面端着菜冲着镜头走过来,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桌。戴小雨和鲍雪步履欢快地转身离开。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桌,冯希和尤姗姗步履欢快地转身离开。司梦和导演坐在监视器前面,看着现场演员的表演。
导演高声喊:“停!”
拍摄全部结束,全剧组人聚集在镜头前合影,北辙南辕的工作人员也在其中,年轻人摆出各种造型。
尤姗姗问司梦:“你说这部剧播出以后,咱们北辙南辕会不会火?”
鲍雪信心满满地说:“想不火都难,不火天理不容。”
戴小雨问:“观众要追下一季怎么办?”
司梦说:“写呀。”
冯希问:“还有啥可写的?”
司梦说:“苦辣咸甜酸,五味,这才哪儿到哪儿?”
2021年4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