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佐久间拿起了罐头和筷子。
别分心,相信自己,这是正解。
矶部把杯子端到嘴边,一口气喝光了烧酒。喉咙像烧起来一样,刺激的味道和气息几乎令他窒息,但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成功了。我全喝完了,接下来只要别吐就行了。我得救了。我撑过了这场考验,抓住了未来……
矶部看到了令他无法置信的景象。
佐久间用筷子夹起罐头里的东西,送进嘴里。本以为他在装作吃东西,但从他下巴的动作来看,分明真的在咀嚼。
“放了氰化钠的,是你选的烧酒。”
佐久间怜悯地看着矶部。
“你为什么偏偏选烧酒呢?做好的罐头,怎么能往里面下毒呢?代表感谢的只能是粮食,而且我愤怒的是你的肮脏手段,就像在酒渣酒里混上炸弹酒卖一样。”
撒谎。不可能。酒里怎么会下毒……
“所以说,那瓶烧酒才是真正的炸弹酒。”
浅井叹息般地说。
“阿茂已经说了,你按最简单的解释去想就好了。有罪的人,总会像着了魔一样,选择错误的答案。”
矶部感到突如其来的眩晕,手上握的空杯子掉落下去。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宛如慢镜头。
胃部猛然收缩,刚喝完的烧酒如同喷泉一般从嘴里喷出来。
不行,呕出来就要挨子弹了。
但佐久间并没有伸手去拿枪。他只是抱着胳膊,看着自己。
心脏狂跳不已,剧烈的头痛接踵而来。
矶部跪倒下去。地面朝他扑来。他伸出双手想要支撑,却径直倒了下去。意识急速消失。
他奋起最后的气力,努力抬头。
他最后看到的,是两个逆光伫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