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厅长对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似乎很是满意,原本鬆了几分的匕首,又加了力道,狠狠压在刚刚被刺破皮肤处。
致命部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慕念倾没忍住痛呼一声。
隨即,意识到什么,立刻强忍回去,抬眸望著时淮序。
“不准答应他,你若敢这么做,我就跟你分手。”
对男人而言,怎能被人如此羞辱?
更何况,这是在她心里,被崇拜,仰望,视若神祇般的时书记。
脖子上的匕首,快速移至乾燥苍白的唇上,躲在她身后的周厅长,阴冷开口,“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否则割了你舌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慕念倾神色无惧,虽然看不到身后之人,但目光所及,皆是那个待他深情温柔的男人。
为了他,她可以忍下一切恐惧。
“若要我看著此生至爱,因我之故,被你这样的人渣威胁,我寧愿死在你手里。”
周厅长用刀尖在她唇上来回滑动,冷然嘲讽,“你倒是深情。”
时淮序却被她那句此生至爱,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倾宝,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慕念倾抬眸,望著对面眸子深不见底的男人。
那双黑眸深处,一点点迸裂出来的惊喜,雀跃,兴奋,仿佛他並不是身处危险重重的绑架现场。
倒像是她答应跟他在一起那天早上的样子。
“我说,你是我此生至爱,时淮序,我不允许你为了我,跟这个人渣弯腰。”
慕念倾认真凝视他的眸,声音温柔而坚定。
时淮序似乎丝毫不在意周厅长提出的过分要求,弯唇微微笑了笑。
这是不是代表著,在他的小姑娘心里,他的分量,已超过她大学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慕念倾盯著男人唇角的笑,有点无奈,这人是疯了吗?
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他对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竟如此不自信?
如果,能活著走出去,以后,一定要多对他,讲一讲情话。
“我没心情听二位缠绵,给你五秒钟,是跪,还是让我在她脸上划一刀?”
刀尖以垂直方向,压在慕念倾精致漂亮的小脸上。
因为用了些力道,柔嫩的软肉,被压得往下凹陷几分。
紧紧盯著监视器的江揽月,心臟揪紧,紧紧握著慕临越手臂,不忍看下去。
指望时淮序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跟人下跪,几乎是不可能的。
宝贝女儿受伤,几乎是在所难免。
江揽月素来冷静睿智的心,也乱了套,目光哀求的望向工作人员,声音抖得厉害,“你们……快想想办法,她是女孩子,脸上落下疤痕,以后怎么见人,这个人渣,他肯定不会只划这一刀,万一……”
万一,他真的豁出去,不顾一切,杀了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工作人员不敢得罪他们二人,但眼下的情况,却是也束手无策。
能布置的点位,都有狙击手,隨时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但歹徒过於狡猾,谈判这么久,连个头顶不肯露出来。
根本没机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