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动,眾人不再停留,御空疾行,直奔王都方向而去。
途中,陈玄仰头望天,眼中杀意隱现,低笑一声:
“等我哪天踏入天之境,王都那群躲在暗处算计人的老东西……我会亲手掀了你们的棺材板,让你们也尝尝被人丟到陌生世界、孤立无援的滋味。哈哈哈——”
笑声狂肆,带著三分疯意七分狠劲,震得林间飞鸟四散。
这人,记仇得很。信奉一条铁则:人不犯我,我不理人;人若犯我,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王都皇室供奉处。
楚秀立於廊下,望著眼前那一抹刺目的红衣倩影,眉头微蹙。
那女子周身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像是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裙摆沾著碎肉与黑灰,指尖尚有未乾的妖血滴落。
他忍不住开口:“又去猎杀妖魔了?我都说了多少次——就算有漏网之鱼从『天之门逃出,也不该你亲自出手!那里不属於你的辖区,你这般拼命,是想让我们皇室供奉少一位女武神吗?”
语气沉凝,字字皆是实情。
大理王朝如此,敌国上水王朝亦然。那些所谓的宗门巨头、世家老祖,个个自私自利,百姓生死、王朝兴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废子。真正撑起边疆防线的,正是楚秀这样的供奉强者。
可他说得再多,对面那人却似听风过耳,半点不动。
墨笙轻笑一声,红袖一拂,漫天灵光乍现。
剎那间,空中浮现出一件件天地奇珍:千年龙鳞果、九阳雷髓晶、虚空青莲子……琳琅满目,犹如市井摊贩摆货般隨意陈列。
每一件,哪怕是放在天之境强者面前,都能引得爭抢廝杀。
楚秀瞳孔一缩,喉头滚动了一下。其中几样,对他眼下突破瓶颈更是至关重要。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劝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若是他也有墨笙这般逆天手段,怕是早就杀出去抢了个痛快。
——这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灾星加財神,谁碰谁倒霉,但也谁都捨不得让她倒下。
见楚秀没开口反对,墨笙眸光一亮,话匣子当即打开,语速快得像疾风骤雨:“別忘了,那排名第五的剑仙李清风,若不是早年跟各大宗门、世家联手,借势上位,哪来的资源衝进天下前五?我如今不过刚挤进前十,机会摆在眼前,若不抓住,这辈子都別想追上他!”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锋利:“可別忘了——他是我此生必斩之人!”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掷地有声。明明与楚秀、李清风同辈而立,此刻却偏生透出几分少女才有的倔强与娇嗔,唇角微扬,眼底却寒光凛冽。
话音落下,她轻盈转身,裙裾翻飞,落座於旁侧那张雕龙绘凤的太师椅上。纤指微抬,虚空一收——方才浮现的天地灵物尽数化作流光,被她收入袖中,不留半缕痕跡。
天之境所需的资源,本就稀如星火。除了应付从天之门逃窜而出的妖魔外,真正能落到个人手里的,早已近乎枯竭。这些年,天之门之所以未被彻底封死,反而留存於世,不过是各方强者心照不宣的后手罢了。
一旦本土天之门数量激增,旧门便会自动湮灭——规则如此,人心更是精明至极。那些老狐狸,个个活成了人精,谁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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