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警察可不管你死活,吃什么穿什么他们不管,只管收税抽捐抓劳工。”赵永和道,满洲国就这德性,国歌神光开宇宙,表里山河壮皇猷。帝德之隆,巍巍****莫与俦。永受天佑兮万寿无疆薄海讴。仰赞天业兮,辉煌日月侔唱得天花带绿叶,其实怎么样?铁蹄下的民众自由评说,一首歌谣惟妙惟肖骂警察:当个警察狗,美得不会走。肩膀贴对子,横批还没有。头顶狗尿苔,洋刀不离手。问他要干啥?他说查户口。成天唬洋气儿,小命不长久。“你看王警尉忒儿塌的(说话带有挑剔口气),肩膀都抖起来。”
“狗仗人势!”孙大杆愤恨地骂一句。
狐假虎威的人满洲国遍地都是,不止警察。赵永和不便说出的那个人的名字。
“周庆喜见我带搭不理,像是过去不认识。”孙大杆说。
狗傍人势的周庆喜不说,赵永和关注另一件事情:“唔,近日见他训狗没有?”
“一条板凳腿(一种笨狗)看家,再没见他家别的有狗。”孙大杆分析说,“他带自卫团看村子,八成没工夫训狗。”
“备不住。”赵永和说,为日本人效力根据主子需要,冬季扫**结束,暂不需要狗吧,“注意他再训狗,我们不能眼看着他胡作非为。”
“有啥打算?”
“有。”
孙大杆希望炮头对周庆喜采取些措施,惩罚围帮行当里的叛逆,狩猎行道规矩对他不起作用,要收拾来狠的,不狠不吃粉!他说:“他训狗,咱们怎么阻挡?”
“他训狗,咱训鹰。”赵永和说出打算,“他不是训狗到山里找人吗,咱训鹰抓狗。”
训鹰打猎抓狼抓虎,尚未有训鹰抓狗的。孙大杆觉得炮头挺敢想,道出他的怀疑:“不行吧,鹰啃抓狗?”
“要么说得训呢。”
孙大杆直摇头。
“鹰抓什么在训,让它抓什么它抓什么。”
“可是谁有训鹰技术呢?”孙大杆提出疑问。
“花……”
赵永和提到一个名字,孙大杆一拍大腿说:“哎呀,我把这茬给忘了,花管家,行!”
“我问过她,她说没问题。”
“那太好了。”孙大杆高兴道。
忽然,林子树叶簌簌地响,引起两位猎人警觉,他们听出不是野兽,很像人的脚步声。
“胡子吧?”孙大杆低声说。
“别动,肯定会向咱俩走过来。”赵永和说,手攥紧棒子,心里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