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孙大杆走进赵家大院。
花大姐快步迎上来,招呼道:“来了孙炮。”
“赵炮呢?”他来找“在后院。”花大姐压低声音说,“东家要见你。”
“哎!”孙大杆答应后,再次提高嗓门,故意给院里的下人们听,“我去看看吴二片。”
“呵,去吧,吴师傅在他屋里。”管家花大姐的声音也不低,半个院子听得见。
吴二片的屋子三个人,赵永和跟刘德海坐在炕里,吴二片坐在炕沿边儿上,门插着,有人叫门他负责开。
“进来,我插门。”吴二片将门开个缝,他等孙大杆侧身进来咣啷闩上门,因为只留马窗户[52],外屋地光线很差。孙大杆深一脚浅一脚踉跄进了里屋。
“回腿,上炕。”赵永和说。
刘德海推过来烟笸箩让烟,说:“熏着。”
锅台上方开的小窗户,称马窗户。
吧嗒吧嗒,孙大杆使用烟袋抽烟。
“我正要打发管家去叫你,”赵永和望眼刘德海说,“刘先生要跟咱们商量大事儿。”
“我去周家……”孙大杆说他到周庆喜家前转转,弄清他弄来的狗,“一条黑色二细狗。”
“就一只狗?”赵永和问。
“嗯,一只。”
赵永和再次望刘德海,两人交流目光。几天前的夜里,一根煞绳将刘德海拉上悬崖,顺利进入赵家大院,和吴二片住在一起。
“见周庆喜手拎一只公鸡去了钱肚脐眼家,我一旁看着,老半天也没出来。”孙大杆说。
“还是为训狗。”吴二片说。
“没错,周庆喜无利不起早,平白无故送鸡?请钱肚脐眼帮助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