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他松了口气。
药的退烧效果显著,压着脑袋那块石头仿佛被移开了,真希不知又睡了多久,渐渐听到忽远忽近的声音。
“都下午了,还在睡吗?姐姐是懒虫。”
“竹雄,不要去打扰真希姐姐休息。”祢豆子叉腰揪住他的耳朵。
“疼!”竹雄挣开没怎么用力的手,逃走。
“哈哈哈,别摔倒了。”炭治郎温柔一笑,叮嘱道。
真希意识回笼,她伸了个懒腰,茫然环视一周,睡得有点宕机。
这是在哪儿?
“醒了?烧退了,饿不饿?”
有只手轻轻在额头上碰了碰,温柔的语气有点像妈妈。
真希眨眨眼,视野清晰了,是……男孩子啊。
差点忘记了,她没在家。
“炭治郎?”真希仰头往后看,声音沙哑。
“是我。”
身体懒洋洋的,没有力气动,她好像梦见哥哥了。
真希撑住地面爬起来,忍着嗓子的不适:“对不起,没想到会发烧……”
自从认真锻炼后,原本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挺有自信的,看来还远远不够。
飘着淡淡白气的杯子送到唇边,她抬起视线,微微弯起的双眸形似火焰,神似若水,水面上是她的倒影。
炭治郎开口道:“这不是你的错,在路上的时候辛苦了。”
“先喝点水,等痊愈了,我们再陪你找不迟。”
真希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水,干涸的嗓子得到滋润。
炭治郎摸摸她的头,小声念道:“不怕不怕。”
这话听着耳熟,真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炭治郎,你和我的哥哥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为什么?”
她想了想,抛出万能答案:“就是这样觉得。”
炭治郎无奈附和着她:“有机会请务必介绍给我认识。”
真希郑重答应。
葵枝给她单独熬了粥,热腾腾的东西下肚,精神好了许多。
不过那碗老远就闻见苦涩味道的药汁端过来时,真希变了脸色:“不……我……”
在一个两个带着笑意的眼神里,真希推脱不掉,含泪干了,这次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品尝到独特的味道,她觉得灵魂都要飞走了。
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笑,她做了什么吗?
炭治郎从余下的糖里拿出一颗,放在她手心,粉色的小圆球稳稳立住。
“对了,”葵枝停下收拾的动作,目光落到她枕头旁边:“你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了,洗好的衣服也晾干了。”
她略带歉意继续说:“那张纸,藏在里面,我险些没看到,你看看有没有弄坏。”
“我都记得,没关系。”真希安慰道,那株草药的样子,她早就记得一清二楚啦。
她边说,边很诚实地拿来摊开检查,确认并没有损坏。
按照原来的痕迹折起,真希目光一顿。
如果是一直住在山里的炭治郎还有叔叔阿姨,会不会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