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口,声音浑厚:“真是可悲,欺负小孩,作为成人的脸面在哪里?”
真希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捉住自己的手,不稳地后退。
视野中的人影若隐若现,模糊不堪。
追寻她来的两人,和新出现的高大人影黏成一团,偶尔凹陷下去一块,真希揉揉眼睛,耳边听见尖锐的喊叫。
重叠的色块分离,有两块蹦蹦弹远了。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剩下的那块啪叽在她面前叠成两半,变矮了。
“你,还好吗?”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真希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抱紧手中的东西。
……
那两人惊慌失措跑远后,狼狈地扶着树干喘气。
“不是个瞎子和尚吗?怎么劲这么大!”女人抱怨道。
“还好,不算空手而归。”男人掏出从真希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以我的经验,这玩意儿是金的。”
女人拿过来晃动两下:“不是铃铛吗?哑的?”
“会不会响不重要,是真金白银就行,多少能卖点。”男人抢过,忍不住咬下一口。
“呸!这是什么?”他吐出嘴里的异物,沾了唾液后面目全非。
女人倒出铃铛中心剩下的碎屑,碾开,在鼻尖嗅了嗅:“好像是紫藤花的味道。”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看到的画面,真希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做了个不停被马赛克色块追逐的梦,还宣言要把她变成同类。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
“啊——那个人醒了!”有人惊呼一声。
随后是轻重交替的脚步声,呼啦啦围了一圈人上来,真希迷茫地缩了缩,药物带来的影响未能完全消散。
“老师——”其中一个女孩子朝旁边大喊一声。
“你们,不要吓到人家了。”
真希需要努力抬高头才能看清来人的全貌,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高,瘦。
以及无法忽视的纯白双目。
这份高度差没有持续太久,他准确跪坐在了真希的床铺边,很大一只。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身上朴旧的麻布衣裳,袖口衣领,都已经发白卷边。
“你……你是?”
“是老师救了你!”有孩子迫不及待替他解释。
“谢谢……”因为遇见那两人的关系,真希无法放松下来,身体又不允许她做出过大的动作,否则她这会儿就该夺门而出了。